許驕頷首道“以前不確定,現在非常確定。他在秦越那里受的傷,渡劫之前就早已痊愈了。蕭眠都束手無策的事,你說他是怎么辦到的”
系統支吾道可沈祁修不會把他壓箱底的保命符送給你,他的基礎人設就是冷漠偏激、玩弄情感、一心只顧著自己。宿主,他不想害你,不想壓榨你身上的全部價值,這已經算是對得起你了。
許驕轉了轉手腕上的朝露,冷笑道“他越是這種有意思的人設,我越想看看他要如何下個決斷,究竟敢不敢讓我覺得失望。”
系統欲言又止,卻沒膽量繼續給自家宿主潑涼水,弱弱地閉嘴不吱聲了。
而沈祁修在剛邁上扶月小筑門檻的一刻,便迎面抱住了栽倒在他懷里的人。
藥碗落在地上碎瓷迸濺,他心跳都驟停了半拍,只來得及張開手臂,牢牢護著對方試圖躲避他的身體。
到了這會兒,沈祁修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簡直急怒攻心,懊惱道“師尊您故意支使弟子去拿藥,為的就是避過弟子,不愿讓弟子清楚你實際的傷勢,是不是”
下一瞬,他的指責話語便驀地卡進了喉嚨里。
師尊半伏在他的肩上,大口大口嗆出刺目的鮮血,那些本不肯被他看見的血液順著師尊的唇瓣滴落,蜿蜒浸透了他的衣襟。
他有無數個日夜想品嘗對方的血,想欣賞對方脆弱的掙扎,但真真切切看到這一幕,他竟褪盡了以往的雜念,心慌得很。
他的修為若是已臻至大乘之境,沈祁修咬著牙想,他必會立刻提劍斬了謝歸遠的項上人頭,以泄此刻錐骨之恨。
但師尊在他懷里艱難地喘勻氣息,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阿祁,為師沒事。你不要抖不要怕。”
沈祁修也察覺了自己隱約的顫抖,他寒著一張臉,踩著腳下的碎瓷將師尊抱回寢殿,放在窗下柔軟的美人靠上。
“師尊安坐。”他仿佛進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嗓音硬邦邦的,良久才深吸幾口氣,用指腹拭掉了許驕唇邊的血。
這是考驗或是算計他都管不了太多了,沈祁修終于將心一橫,認栽道“師尊在這里等著弟子,弟子去去就來。”
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師尊更不是。沈祁修的第六感正瘋狂警醒著他,這是他和師尊之間的一場博弈。如果今夜他看著師尊受苦卻漠視旁觀,來日師尊亦會讓他追悔莫及。
許驕盯著他氣急敗壞地掉頭離開,一廢句話都沒有說,只靜靜地倚在美人靠上。
直到那扇虛掩的門被人重新推開,少年一步步地走近他,指縫關節里傾瀉著氤氳四溢的靈氣,夢幻似的流光遍布了整座殿閣。
一片小巧玲瓏的靈物浮現在許驕面前,雖然是不曾見過的東西,但他垂眸輕掃一眼,便能篤定這件至寶的來頭。
這無疑是九葉蓮的花瓣。
也是沈祁修在利弊權衡之后,雙手為他奉上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