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和沈師兄的相處輪不到他來置喙,他只是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目擊者而已,天吶,為什么偏他這么倒霉
二寶一邊糾結地皺巴著臉,一邊勸告自己想多活幾年就少管閑事,乖乖把杯盞擺在了緊挨門口最近的那方案幾上。
做完本職工作,他飛快向沈祁修彎腰一禮,慌不擇路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二寶走后,寢殿內再無一人探訪,等許驕養足了精神微微醒轉,峰頂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墻角堆積著干涸的燭淚,沈祁修仍虛握著他的手,從始至終不曾更改別的姿勢,竟是在他身旁從清晨跪到了此時。
見許驕目露不解,沈祁修才遺憾地松開了他,緩聲稟明道“師尊,您在夢里喊了幾句冷,弟子擔憂您傷勢反復,引發了畏寒的痼疾,所以竭力為您疏導一番。”
小兔崽子靠甜言蜜語哄人的能耐一流,許驕自己都不知道他說了這樣的話,然而念及查驗成果的下一環節,他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欣慰地表揚道“有勞阿祁了。”
沈祁修在他的示意中站起了來,許驕抬頭看著自家徒弟,隨口嗔怪道“為師只罰你反省兩個時辰,你怎能一直跪到了現在入夜后磚石冷硬,你也不怕跪壞了身體。”
沈祁修溫柔地笑道“弟子是跟師尊認錯,多跪上幾個時辰并不妨事。只望師尊寬宥弟子一二,相信弟子的悔過之心。”
沈祁修談論到了他的傷勢,許驕便略一思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凝重道“阿祁,為師早想問一問你,你閉關前被秦越所傷,亦是傷在靈臺內府。如今可還有大礙么”
若無天生靈根的異寶療愈,靈臺內府的傷必須耗費數月功夫日漸調養,縱使蕭眠的醫術登峰造極,他都拿這道難題沒有辦法。
沈祁修立在床榻一側,被自家師尊殷切地注視著,不是滋味的默了瞬息。
誠然,他允諾不會再對師尊隱瞞秘密,但以往說過的謊言總要不斷去圓;他也斟酌了行差踏錯的后果,覺得那種代價暫且還押不上賭桌。
諸事未成,他賭不起。
低眸躊躇片刻,沈祁修含糊其辭道“師尊,弟子的修為小有進境,元嬰之劫渡得很順利,您不用因此牽掛弟子。”
許驕挑了挑眉梢,平平地嗯了一聲,隨后克制著眼底的隱忍痛楚,朝徒弟下逐客令道“那阿祁就回自己的宮室去吧,你連日守了這么久,需好好歇上一歇,明天再來為師這里也不遲。”
沈祁修正想尋個理由留下,便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血液的腥甜,他陡然轉過緊繃的目光,打量著師尊此際的神情。
師尊臉色慘白,額間滲著虛弱的冷汗,唇瓣間看不見分毫血跡,卻暗淡灰敗到全無光澤。
莫非師尊不愿讓他懸心,這才要把他趕走,獨自一人承受煎熬,壓抑他根本不知道的折磨
“師尊,您不舒服。”沈祁修扶住許驕的肩膀,語氣肯定道,“弟子不會走的。”
徒弟的態度固執不已,許驕只得嘆道“罷了。阿祁,你先給為師端一碗藥來。”
沈祁修馬上應聲照做,等他的背影匆匆消失在夜幕里,系統便連忙問道宿主,你確定沈祁修真藏著什么療傷的寶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