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驕別無他法,只得接著拖延時間“就算從前沒有說過,將來你也會遇到其他傾心愛慕的人。等到了那個時候,你還要把我繼續鎖在這里么”
“不會有那么一天的。”
沈祁修的手指穿插在他發間,專注地替師尊理順頭發,將他頸側幾縷凌亂的發絲繞至耳后“弟子只有師尊,所以才希望師尊好好陪伴弟子,與弟子長長久久地廝守。”
許驕衡量著對方諾言的可信程度,又垂眸默了默,轉而想到另一樁難纏的麻煩。
給沈祁修灌下那勺桃花羹時,他下套下得明目張膽,本來是想讓徒弟嘗嘗教訓,并未刻意隱瞞闖入對方的識海的實情。
可惜不慎走錯一步棋,小兔崽子便全盤攪亂了他的節奏,他必須得找個借口把此節搪塞過去,無論如何都無法坦蕩承認了。
他不承認,這就僅僅是場荒唐的夢境而已,夢里發生再多違背常理的事情,都算作沈祁修自己的幻想,牽扯不到他的頭上。
有些話是師徒之間的禁忌,在他離去前卻足夠順水推舟地戳破,許驕面上不動聲色,悄悄歸攏完七零八碎的神念,便做好了抽身而退的準備。
沈祁修的手正觸碰著他的衣扣,許驕靜靜地看了自家徒弟一眼,最后問道“你可曾考慮過,我或許與你的想象并不相符,非但給你不了有用價值,也不是你應該喜歡的類型。”
“弟子不需要這么想。”
沈祁修將他緊緊箍進懷里,斬釘截鐵道“師尊是怎樣的人,弟子就喜歡怎樣的人。”
他的親吻偏執而繾綣地落下來,編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網,顯然已經被磨光了全部耐性,不愿再聽其余的話了。
嚴絲合縫的玄冰環扣忽地卸了力道,許驕深深陷進柔軟的錦被里,冷白清瘦的指骨攀附著帳幔,腳踝懸掛的鎖鏈顫動叮當。
欲海生花,箭在弦上。
縱使拼著神念再崩散一次,要消耗更多的日子服藥休養,他也得立即脫離此地,不能陪小兔崽子胡鬧發瘋了。
一聲急促的喘息后,沈祁修看見師尊緊繃著下頜曲線,朝他微微彎了彎濕紅的眼睛,語調似是撩撥,似是警告,字字敲擊在他滾沸發燙的心口。
“沈祁修,你最好沒有騙我。否則你這條命,早晚要送到我手上了。”
他撂下的這句狠話不痛不癢,與其說是威脅,反而更像是在調情一般。
沈祁修對此毫不介意,直言不諱道“想取弟子性命的人何止千萬,弟子自己都數不清了。不過請師尊放心,您永遠也殺不了弟子。”
他攬著許驕的腰,在觸手可及的冷香中慢慢平復暴戾肆虐的情緒,又覺得在如此旖旎纏綿的時刻,他一味反駁師尊大概是不對的。
他是不是該稍加挽回,補救一下,盡量哄師尊高興
想了又想,沈祁修說“如若有朝一日當真死在您的手里,弟子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