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宮弟子無故挑釁,七八個打一個的好本事,咱們先暫且放下不提。而秦越秦長老身為元嬰境的尊主,替徒弟出頭傷了我家阿祁,我難道不該教訓他么”
秦越按耐不住,揚聲分辨道“滿口胡言我不曾碰你弟子一下,誰知道他為什么受的傷我看是扶月仙君仗著修為高深、專橫跋扈,所以根本不把我凌霄宮放在眼里”
“你有膽量傷我弟子,卻沒膽量大大方方地承認。”許驕遺憾地搖頭道,“這莫非就是第一宗門的處世之道嘖嘖嘖,實在是令人扼腕唏噓。”
秦越在廣場上用威壓鎖定沈祁修的時候,在場有那么多雙眼睛看著,由不得他認或不認,凌霄宮跟他掰扯這個是非對錯沒有絲毫意義。
謝歸遠開口道“扶月仙君不僅與秦長老起了摩擦,還對這個弟子痛下殺手。”他指了指站得規規矩矩的周煊廷,“倘若不是他命大,這次來太虛劍宗便是有來無回。你和秦長老的恩怨牽連到小輩身上,是否覺得行事妥當”
“我打定了主意想殺他,他必然不可能活到現在。”許驕笑道,“他扯謊冤枉了我徒弟,我不過是對他略施小懲罷了,謝掌門無需多慮。”
秦越拍案而起,橫眉怒道地吼道“你管這叫略施小懲宗門大比尚未開始,你讓煊廷接下來如何參戰”
“我家阿祁不同樣得這么參戰嗎”許驕順手拍了拍沈祁修的后背給他順氣,見便宜徒弟把七分的傷裝出了二十分的效果,悄悄在心里給他鼓了個掌,“如此就算兩家扯平了。你放心,我為人寬宏大度,不會與你們斤斤計較的。”
雙方就九葉蓮的歸屬爭論不休,然而終究時過境遷,那蓮花早已被沈祁修煉化了。凌霄宮既沒討要到至寶,也沒討要到好處,謝歸遠離去之際的表情顯然陰郁得可怕。
待他們無功而返,外人走了個干凈,元珩把許驕和沈祁修留下好一通數落,連帶跟著他的蕭眠、林清昀一塊兒挨了頓臭罵,四個人大眼瞪小眼,熬到幾近黃昏方得脫身,各回各處反省思過去了。
沈祁修到了住所后迅速開啟儲物戒,從儲物戒內取出了一個嶄新的儲物囊。墨黑錦袋的抽口上墜著兩顆玉質的小珠子,任憑怎樣留神細看,都看不出和普通的裝飾珠玉有什么分別。
他撫了撫左邊的那顆,那是他真正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里面收著師尊的瑯琊玉,師尊的赤金杯,他要用在師尊身上的一味奇毒、召喚鬼物的血祭陣法、萬妖王靈核里挖出的妖丹
以及幾片九葉蓮的花瓣。
他永遠是一個懂得給自己留條后路的人,當初九葉蓮提升了他的修為境界,再繼續使用下去只能淬煉靈脈,他便將剩余的花瓣保留了下來。
以往很多個重傷垂死的時刻,這些花瓣救過他的命。
內府的創痕一一抹除消散,沈祁修進入鎖魂鼎,拿著雪白的絲帕認真擦了擦原本就纖塵不染的床頭,順道不顧厲鬼的瘋狂抗議,抬起一枚骨瓷容器罩住了它,擱置在博古架底下不起眼的陰影處。
安排好了這樁樁件件,他緩步走近窗外,定定凝望著綴滿繁星的天幕。
圓月當空,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