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峰嫡傳大弟子蘇蘊歷練歸來,屁股才剛剛坐穩凳子,他那位成天一驚一乍的二師弟賀白羽便急急忙忙地沖進了他的房間。
“大師兄,你總算露面了你知不知道最近發生了多少奇怪的事”
他的話十有八九全是廢話,蘇蘊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揉著眉心嘆了口氣“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賀白羽自動屏蔽了他的拒絕“師尊邁入了化神境,這樁事早已傳遍天下,想必你也有所耳聞。還有,阿祁前段時間回來了,師尊居然一反常態,對他好得不得了,恨不得每日把他帶在身邊寸步不離”
蘇蘊聽聞此言亦頗有幾分意外,但畢竟對這種與自己無關的話題興趣不大,于是起身作勢把賀白羽往外趕。
“師尊如何行事自然有師尊的道理,你跑來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哎呀,大師兄,你聽我講完好不好”
賀白羽鬼鬼祟祟地四處看了一圈兒,雙手攏作喇叭狀,趴在蘇蘊耳邊小聲嘀咕“咱們師尊近來表現得特別不正常,我簡直懷疑他腦子出了問題”
蘇蘊冷著臉拍開他的手,重重咳了一聲“胡說八道師尊也是你我能妄議的”
賀白羽見他不信,急得幾乎跳腳“可是,他已經整整三十六天零五個時辰沒有動手打人了”
“真的”
蘇蘊有一瞬間瞪大了眼睛,然而不等賀白羽回答,他又別別扭扭轉開頭去,“師尊能夠修身養性,我們做弟子的該高興才是。行了,你快點出去,莫在這里煩我。”
“大師兄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去看看”
“你自己去看罷,走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賀白羽一臉“我早就猜到你會這樣”的表情,故意把聲音拖得老長“對了,師尊前幾天主動將他珍藏版的劍訣給了我。剛好是我一直想要的那本哦”
話音未落,只見眼前的人影唰唰一閃,蘇蘊已經飛快打理整齊衣衫,抓起桌上橫放著的佩劍,正色問道“師尊現在人在何處”
“我與他老人家多日未見,心中實在惦念得厲害”
他說著大步流星邁出門檻,回頭催促賀白羽道“你杵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走”
哈哈哈,大師兄果然永遠都抵擋不住劍訣心法的誘惑
賀白羽立即眉開眼笑,一溜小跑引著蘇蘊往山頂的月影水榭去了。
扶月峰共有三處靈氣聚集的修行之地,月影水榭便是其中一個。許驕今日一早在水榭延伸出的露天平臺上選了個視野開闊的地方,正支起躺椅晃晃悠悠欣賞美景,沈祁修則端坐在他身旁,專注地觀閱他帶來的一卷古經,時不時偏頭向他請教幾個問題。
偶爾有暖風掠過水面,檐角下掛著的金鈴隨同風聲叮咚作響,一派師慈徒孝,歲月靜好的畫面。
許驕前陣子假作重傷未愈,裝傻示弱支使沈祁修為他做了不少事情,可同樣的招數用得太多難免會失去效果,好感值積分攢了1000之后就再也沒有上漲的動靜了。
更令他無語的是,商城兌換界面始終無法開啟,系統又一問三不知,他只好換了種方式,用指導徒弟修煉的借口繼續嘗試與沈祁修建立感情。
原身對三個徒弟不管不問,徹底貫徹放養模式,許驕卻不這么想。他在和沈祁修相處的同時連帶賀白羽都兼顧到了,以小恩小惠收買人心,他做得很是擅長,將來說不準能有別的用途。
眼下距離宗門大比的日子越來越近,年關一過,各個門派的年輕修士便會在師長的帶領下齊至太虛劍宗,參加這場對于他們而言意義非凡的比試。
他的出現無疑扭轉了小說里原本的劇情,沈祁修不必費盡心機替自己爭取名額。但他一定還念著在比試中一舉奪魁,此前不愿橫生枝節,所以才并未出手搞什么小動作。
許驕思量著,抬起鳳眸瞟了沈祁修一眼。
少年天生一副頂好的容貌,垂頭讀書的樣子亦顯得格外俊美斯文,仿佛不存在半分危險。
無論怎么看,都令人覺得賞心悅目。
他只不過微微挪動身體換了個姿勢,沈祁修就馬上心領神會,伸手從水晶果盤里取了枚櫻桃,送到他的嘴邊。
那五根手指欣長有力,骨節分明,服侍起人來既周到又妥帖。許驕一口叼住櫻桃,回味著唇齒間炸開的清甜,心底忍不住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