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開始憎恨林肆出現在這里,動搖他的意志。
姜澤的理智還在。
他也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本能。他絕對不想成為怪物。而且,普通人真的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嗎他甚至沒有一個普通人做得好。
姜澤額頭的青筋條條綻出,耳鳴聲嗡嗡,鼻尖縈繞的腐臭味更是讓他難受。
他看到林肆搖搖晃晃地朝他走了過來,他看到她的臉上寫滿了對他的擔憂,但眼睛里卻是滿滿的信任,她溫柔地對他說“姜澤同學,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
輕聲細語仿佛一下子撫平了姜澤的煩躁,只是,也引出了他的愧疚在林肆堅定信任他的時候,他的內心卻已經動搖了。
他配不上她的
這個念頭還沒想完,他就聽到了咚的一聲,然后,天旋地轉。
他后知后覺地想哦,剛才那咚的一聲,是他的腦殼被敲的聲音嗎
如果再給姜澤一個機會,那他一定會換個表達她的表情溫柔但眼神堅定呵呵,這分明就是表情溫柔,敲人的動作異常堅定。
林肆再次在心中感謝了一下小白鼠同學,哦,她的意思是,李冉冉同學。
然后,她熟練地將姜澤一捆,直接把他放在地上拖了。
要愛護學生,趁這個機會刷好感度
不存在的。
讓他享受一下滑滑梯的童趣,在夢中回憶童年樂趣,她這個老師不是很有心林肆相信,姜澤同學一定能領會自己的苦心的。
剛才背上姜澤,是因為情況緊急,是節約時間門的最優解。斜坡雖然好用,但層與層之間門,不乏各種障礙物。
姜澤磕到碰到無所謂,主要是會拖慢速度。而且有些障礙還是她用來對付怪物的,要是變成對付姜澤,那畫面可能就不太好看了。
現在怪物沒了,林肆不可能繼續背著他。
而且她現在能用上力氣的也就一條胳膊了。
當姜澤的異能力作用在她整條手臂上時,林肆其實沒有太多的痛感,直接就麻了。她的胳膊就像斷了一樣。但她還是按照自己的戰斗本能揮舞著手術刀。
林肆總算是明白使用異能力是什么感覺了就好像整只手都不屬于自己,要費很大的勁兒才能控制它。但那好像是一種很強的力量,讓她感覺沒有用多少的力,就輕易地鑿穿怪物的身體。
是的,鑿穿。那個時候在發揮作用的不只是那把手術刀,還有林肆的整條胳膊,用鑿這個詞更確切。
當然了,這是林肆這個普通人使用異能力的感受。
她覺得異能者跟她的感受應該不太一樣。
而怪物死后,異能力徹底脫離她的胳膊,那痛覺又回來了。
姜澤覺得林肆說話“特別溫柔”,倒也不完全是他的錯覺,臉色因為忍痛而蒼白,聲音也因此變得更細,能不溫柔嗎
好在,這種程度的痛苦,還在林肆的忍受范圍內。
她也留下了一些束縛帶將自己的右手固定住,然后左手拖著姜澤,往車子的方向小心走去。
幸運的是,這一路沒有看到其他怪物。
信號彈似乎也沒有吸引其他人過來或許有些人知道自己不敵,已經去報信了。
林肆不確定。不過她巴不得這樣。
在沒有怪物的時候,要異能者出現有什么用搞不好會多些風險。
順利回到車上,林肆嗑了兩顆止痛藥。順著姜澤早先跟她說過的路線完成值夜打卡,然后返程。
姜澤半路上就醒過來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腦殼痛,而是渾身都痛,仿佛有輛車在他身上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