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聲音艱澀,“手術刀太短了。”他得非常靠近怪物才行。但不用異能力,他又沒辦法讓自己像林肆一樣靈活。
林肆低頭看了一眼姜澤的位置,思考片刻。
然后,她突然從原來的位置蕩了下去,靠近姜澤,把手術刀重新拿了回來。
“你把我,想象成你的武器。我的手臂,就是刀的延伸。”林肆說。
這樣反而更方便。林肆的行動始終要比姜澤的靈活一點。
普通人沒有異能力,無法使用異能力,但不代表,普通人不能成為異能力的承載體。
但這個想法顯然是有點可怕的。姜澤目露驚恐這樣的先例有沒有他不知道,反正他從未見過
他大概能想象到那個后果特殊材料制造的刀劍,都可能因為異能力過載崩潰,更別說普通人的血肉之軀了。
哪怕是異能者之間門,也不存在你的異能力轉給我用這種說法。來自其他人的力量施加在身上,那就是攻擊。異能者本人,還可以調動自己的力量去對抗。
可普通人那只有被動承受了。
但林肆就像一個一意孤行的暴君,她做的決定,根本就不給姜澤遲疑的機會。
她兩腳撐在怪物的傷口上,像是試圖將傷口撐大一點。
但這種做法更像是自尋死路,因為怪物的身體就像沼澤一樣,仿佛具有奇特的活性,要把她整個人都卷進去。
“動手”林肆一聲厲喝。
她已經創造了這樣的機會,姜澤哪里還敢猶豫機會都是轉瞬即逝的,不把握,他們都得栽在這里。
有林肆作為武器的延伸,姜澤終于不需要擔心武器太短的問題。他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她的肩膀。
姜澤也不管自己的腦殼疼不疼了,能抽出來的異能力,他全都給抽了出來,蓄積在掌心,然后拍在了林肆的肩膀上,延伸到一整條胳膊,以及最重要的,是最前端的手術刀上。
這種感覺挺奇妙的,姜澤以前用武器承載異能力,最后還是得由他自己來揮舞武器的,但現在他就像個發電機,電力,哦不,是異能力就可以了,剩下的林肆自己會動。
一開始,那只怪物沒把林肆放在心上。它發現了,這只蟲子雖然煩人,但根本沒辦法傷害到它。
因此,她煩人的樣子,其實也像是一種可笑的垂死掙扎。
就在它欣賞著獵物的垂死掙扎時,突然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它驚懼的力量這股力量如果迎面而來,其實也沒那么可怕,可問題是,林肆就在它原先的傷口處啊
之前姜澤給它的那一下,讓本來就受傷的它加重了傷勢。要不是姜澤沒有續航能力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該死的小蟲子
怪物嘶吼一聲,扯著束縛帶想要將兩人直接從他周身撕出去。
但太晚了,林肆已經達成了目的,自然不會繼續抓著那繩子。拜托,那束縛帶是她的誒,松開不是很容易
那怪物不會以為抓住繩子就抓住他們了吧它看起來像是有點兒腦子,但也不是很多。
被怪物甩出去的只有空蕩蕩的繩子。
與此同時,林肆握著手術刀,兇殘地在怪物的傷口處亂絞,再然后,從中間門到兩邊,將它整個撕裂。
怪物啪嘰一下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支撐點的姜澤和林肆同樣跌坐在地。
姜澤是因為本身就是雙腿受傷,而林肆也已經脫力。
姜澤的狀態很糟糕。腿傷是其次。最難受的是透支異能帶來的副作用,他沒能感受到太多劫后余生的喜悅,只覺得頭痛欲裂。
他煩躁得像是想要毀滅世界,同時他也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可以緩解他的癥狀他眼前的這個人。
姜澤心里仿佛冒出了一個聲音那只是個普通人,本來就不能算是同類,為什么要猶豫
他感覺自己冒出了一個不屬于他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