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姜澤反而沒話可說了。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絲絲愧疚,但又覺得這種愧疚來得莫名其妙。
他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呃,你這么做還是太冒險了,雖然車子回去可以報修,但它壞的部位越多,安全性能越差,失去原有的防護效果,搞不好下一個受傷的就是你。”
那語氣,也不知道是關心還是在吐槽。
“說到這個,下次你可以將一些替換材料帶上,我可以趁著休整的時間門修理一下。”
她可以將被怪物咬碎或是撞破的地方修補一下。
姜澤一頓,“你來修”
“嗯,不是剛剛跟你說了嗎,我得多學一點東西,才能減小差距。”
姜澤
那句聽起來像是自怨自艾的話,其實是再樸實不過的陳述句。
她哪里需要他同情了啊摔根本就是他在自作多情
林肆沒管姜澤那復雜的心理變化。她在回憶自己跟怪物的“交鋒”過程。
他們沒有蒙她,常規武器無法傷害到怪物。
更具體的說,不是無法傷到,是無法留下傷害的痕跡。
比如林肆駕車與怪物相撞時,車子被怪物撞破。講道理,怪物也會被反作用力沖擊。可怪物被撞破的傷口,會快速愈合,直至毫無痕跡。
這顯然是很反科學的。但無論是怪物還是異能者,都不跟她講科學那一套。
唯有異能力留下的傷,是無法愈合的。所以異能者可以殺死怪物。
至少林肆觀察到的現象是這樣的,這也符合大眾一直以來對怪物的認知。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什么”姜澤又問。
林肆的眼睛好像在發光,“現在,輪到你給我打掩護了。你抓過怪物嗎活的那種。不對,先從半死不活的開始。”
她將一沓束縛帶遞給他。
說實話姜澤沒干過這種事情。最快殺死怪物,而非與其慢慢糾纏,才是面對怪物的最優解。也是他所學到的戰斗素養。
但欠下的總是要還的,姜澤剛才省下的異能力,終究還是還了回去。
然后,姜澤就看到了從背包里掏出花樣百出的武器往怪物身上招呼的林肆。
尋常的銳器實驗是最好承受的,緊接著是火烤怪物本身不可燃,但林肆在它身上澆了燃燒劑、傾倒化學藥品、拿電焊機往它身上戳
看著面無表情的林肆,姜澤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雖然他還是相信自己身為異能者,絕不會讓林肆得手,但也得慶幸林肆沒拿這些東西往自己身上招呼。畢竟、萬一呢
怪物扛得住這種折磨,他可扛不住。
姜澤已經在懊悔,當初為什么要當這個出頭鳥,主動挑釁她。他甚至有點兒懷疑,林肆是不是在殺雞儆猴看,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鬼魅的月色下,一個女人對一堆奇怪的腐肉進行不可名狀的操作你敢說這不是在還原恐怖片
姜澤最怕的就是她扭過頭來,突然露出血淋淋的臉,問他,“我臉呢”
細思恐極。
當然,如果有機會投票,姜澤也一定會把林肆給票出去的。
只是投否定票的理由跟之前不一樣了不是嫌棄林肆是個普通人,而是覺得心理健康教育這種課程,無論如何也得找一個心理健康的老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