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以為那條款是為了保住學校和異能者的形象。”林肆說。
她當然知道她入職時簽了什么協議,當時她一點兒都不意外她前面走了那么多老師,卻沒一個把這里面的情況往外說,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沒這種協議的話,開個直播,讓大家看看異能者是怎么對待他們的普通人老師的,分分鐘爆紅。
“哈哈,你說的也對。不過那只是一方面。異能者的相關知識與情況,都是受保護的。”徐姍姍說,“我不會虛偽地告訴你,這只是為了保護你們,因為這也是為了異能者自己。”
她以為這么說,會打擊到林肆。
沒想到林肆卻揚起了嘴角,眼里冒光,“可是,我來這里,不是為別人來的,是為我自己來的。是我自己想知道。”
消息不能外泄不能用輿論打擊到異能者誰在乎這些事情呢
她從來都不是為了“信息平等”而來的。要搞“異能高校藏污納垢”之類大新聞,那是記者該干的事情,不是她想干的事情。
“你的話證實了一點,我在這里,果然是可以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的。”林肆目光炯炯地看著徐姍姍,“我承諾守口如瓶,要不現在你就把那些秘密告訴我”
徐姍姍淡定道“哪有老師直接喂答案的,當然是給線索,教你慢慢解題啊。我姑且也算是老師吧。”
嗯怎么這話這么熟悉
林肆想起來,這是之前跟王言故弄玄虛時,跟他說的話。徐姍姍這時故意提這么一句,是故意為了警告她,她的所作所為,都逃不過她的手掌心嗎
下一秒,徐姍姍又繼續說“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臺詞有意思,我就收著自己用了。這是王言跟我說的,他想跟我打探你的消息。你知道的,他有時候保守不住秘密。”
林肆
她可真的太知道了。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徐姍姍問她。
但很快,她又擺手,“算了,暫時不用告訴我。等我們需要長久見面了,再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沒別的意思,我不記憶不重要的人與事情。記住名字,是投入感情的開始。”
林肆明白了她的態度徐姍姍看她,就像看一只花瓶,無關好惡。或許因為這只花瓶漂亮多看了兩眼,但花瓶仍然只是花瓶。
異能高校是個很怪的地方,這里的人會把她當成各種各樣的存在,卻很少會把她當成平等的人。
好在,她的存在,不是被他們定義的。而是被自己定義的。
只要她自己不迷糊、扭曲自我就行。
林肆看著徐姍姍離開的背影,大聲問“那么,我可以問一下,你給我的線索什么嗎”
徐姍姍回頭,定定看了她兩眼,沒想到她還有這么好的興致。然后,她一臉“敗給你了”的表情,“好吧,線索就是,當你以為自己找到了異能者的弱點時,先想辦法保護自己。不然你以為,你的那些前任們,都是被學生的惡作劇所傷嗎”
林肆克制住了問“什么意思”的沖動。
她知道徐姍姍不會回答。
徐姍姍看她連問都不問,忍不住嘆氣聰明的小鬼,都不給她一個繼續裝逼的機會。
她都想好很酷的臺詞了,用不上真可惜。需要她給回答的時候很配合,知道她指望不上,就一點兒配合度都沒了。現實,太現實了。
林肆還在思考著徐姍姍的話,突然,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姜澤那邊有情況了啊。
林肆暫時放下了這些線索,打開手機,一段聲音被轉成了文字。
“姜澤同學,雖然林老師不追究你胡鬧的責任,但學校有學校的規矩,你會被派去c市外城值夜一周,作為懲罰。明白么”
因為最丟臉的一幕被同學們看到,姜澤只想在校醫院躺到天荒地老,直到大家的記憶被刷新。
期間就那個假惺惺的林肆來過一次,帶來了一些水果。
可姜澤覺得,那家伙分明是來氣他的,“都說十級孤獨的水平,就是一個人去醫院。身為你的老師,就算沒有同學來看你,也得來關心關心你啊。”
更氣人的是,還真被林肆說中了,他躺在這兒期間,沒有人來看他雖然他自己也不樂意見人就是了。
他是能理解他們不來的理由這一點小傷,有啥好看的要么就是知道他不想見人的心情。
可林肆還在繼續說“我覺得真正的朋友,不管怎樣還是會擔心的吧,就像我,明知道你是很厲害的姜澤同學,還是想來關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