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林肆有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多年未見,程許的面容看起來成熟了不少,但整體輪廓并無太大變化,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看向她的眼神復雜,欲言而止。
林肆大大方方地在他旁邊停下,就像對其他陌生的教職員工一樣,“你好程老師,我是新來的心理老師,我叫林肆。”
陌生人才會需要自我介紹。
她很真誠,真誠地將他當成了陌生同事。
程許的話通通被咽了回去,變成與其他人一樣的冷漠點頭致意。
林肆不以為意,像是完成了一個基礎任務一樣,直接騎車與他錯身而過。
就當林肆騎到操場外圍時,突然聽到了一陣破空聲。
順著聲音方向看去,一個籃球以極不合理的速度迎面而來,那一點空氣摩擦的減速趨勢聊勝于無。
被這種籃球砸臉,工傷是肯定能安排上了。
林肆一邊在心里為保險公司叫屈要是買保險的都是這種,他們分分鐘得破產吧
同時,她的小電驢嗖地往前沖了一下,完美避開了籃球運動的弧線。
她已經不是十二歲的小孩了,不可能站在原地,一動都動不了。
籃球被用力地摜在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響。它又狠狠地彈跳了好幾下,才在阻力作用下漸漸失去力量。
幸好異能高校的經費充足,克扣經費的情況較少,無論是地面的材料,還是籃球的材質,好似都不尋常。因此在這種力道的撞擊下,兩者都相安無事。
林肆的反應速度快得讓球場上的學生驚訝。
這么柔弱的人來他們學校,他們還以為這一球下去,她會哭很久呢。那個場面,一定很好看吧。
不過被她躲過去了,他們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對林肆招手,“小姐姐,剛才不好意思哦,我們不是故意的。來跟我們一起玩球啊。”
就像貓捉老鼠一樣,一下子被弄死的沒啥意思。能被慢慢玩的,才有樂趣。
前面的那幾任都不怎么耐玩,他們還希望這個能堅持更久一點呢。
所以,在林肆躲過籃球時,學生中可以遠程控球的,也沒有再動手。
他們知道林肆是誰,卻不準備稱呼她為老師。
怎么說呢,成年人的排擠是悄無聲息的。他們學會了一定的禮儀,就像教務王老師一樣,安靜地等待林肆自己知難而退。
而這些少年人的惡意會更直白一些。他們無所顧忌,做事不顧后果。
這兩種,很難說好壞。非要讓林肆區分的話,她稍微喜歡直白的惡意一點。
因為這時候的人,往往頭腦更加簡單,也更好對付。
“好喔。”林肆應了一聲,從小電驢上下來,將籃球撿了起來。
她慢吞吞地走近球場,在哄笑聲中,突然大喊一聲,“我要丟向穿白襯衫的同學了哦,一定要接住啊”
話音剛落,她就將球用力砸出。
這種球砸在普通人身上是一場事故,但奈何不了一群異能者。
哪怕他們只是一群學生。
然而,籃球離那群學生越來越近時,異變突生
白襯衫瞬移了幾步,躲開籃球。
可白襯衫左前方的藍衣服驟然騰躍而起,一拳砸開了那個球。那球竟然徑直射向白襯衫。
白襯衫被籃球砸倒在地,痛苦地捂住了臉。而原本一臉自信的藍衣服表情有點兒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