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除了想要幫忙之外,季遇還有一個打算,就是請陳蘭云幫忙,她不會去計算她磨的豆子和季遇最終做出來的豆制品數量的差距。
“那我去幫你跟蘭云家里說一聲”胡大嫂子說道,看向季遇,湊近后壓低聲音,“蘭云家里跟村委還有沾親帶故的關系呢。”
說是陳蘭云家里跟村委有沾親帶故的關系,不如說整個村的人基本都有沾親帶故的關系,區別不過是關系遠近而已,畢竟東雙村是陳姓大村,真要往上數,沒準還能數出同一個祖宗來。
季遇也希望能盡快批下來,但要真的批不下來,回頭她在村里落戶,跟村里人交易一些不太好的田地,應該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兩人說了一會兒,胡大嫂子原本往家走的步伐就偏了偏。
她回來之前雖然跟陳老三多說了兩句,但不代表她不愿意繼續幫忙送東西,所以這會兒能有機會直接讓村委給季遇批大一點的地,她自然不會放棄。
陳蘭云的父母在村里不顯山不露水,但她的大伯確實是村委的人,再往上數,陳蘭云的祖父母也是村委的,只不過早年是大隊。
這會兒正是中午做飯的時間,胡大嫂子上門,陳母正在廚房里燒火。
她也沒有讓人出來,而是直接進了廚房里,坐在灶臺后頭的凳子上,跟陳母說起剛剛她跟季遇的對話。
陳母開始的時候只當是閑聊,畢竟她知道陳老三的生意跟季遇的油豆腐搭上了關系,胡大嫂子多操心也理所當然。
聽著聽著,她手上要往灶膛里送的木柴還沒送進去,就砸到了地方。
她顧不得地上的木柴,激動地看向胡大嫂子“真的小魚是這么說的”
“小魚的性格什么樣,嬸嬸也是知道的,”胡大嫂子說道,“既然她這么說了,那就說明她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磨豆子也累,蘭云她”
“這點累怕什么這樣好的事,要不是小魚打算給蘭云,我都打算爭一爭,”說著,陳母意識到什么,看向胡大嫂子,“美香,按你說的,要是沒有大一點的地方,小魚可能就不要人了”
胡大嫂子緩緩點頭“可能吧,畢竟柴房面前的院子多大,我們都知道,而且這生意真要做大了,那院子里肯定還得多放不少東西呢,還是大一點好。”
“是這么個道理,”陳母點了點頭,然后迅速站了起來,解下身上的圍裙,跟她說話,“美香,你給我看看火,鍋里就蒸了點菜,我出去找蘭云她爹說這事,讓他去找大哥聊聊。”
交代的話放下之后,陳母立即離開了廚房,走出屋子的時候步伐匆匆。
胡大嫂子則坐到了灶臺后頭,幫著燒火。
另一邊,陳母急匆匆找到陳父,兩人低聲聊了一會兒,陳父的眉頭皺起又舒開。
“又不是叫你做什么犯法的事,柴房邊上的地沒什么用,就算你不去說,村委可能也打算把那塊地分給小魚的,”陳母看出陳父的猶豫,主動開口,“這會兒你去說了,就是多添一把火的事,讓這個事能更順利完成,就當是為了咱們的女兒,當初她要不是”
眼看著陳母又要說起當初的事,陳父立即制止“好了,知道了,我去說。”
原本聰明伶俐的女兒因為一場高燒,導致燒壞腦子,這件事對陳父陳母來說,是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他們不止一次擔心過要是自己走了,女兒要怎么辦,可未來如何,對一直在村里生活的他們來說毫無辦法。
讓陳蘭云去季遇那邊做事并不算是最好的法子,但至少她能掙點錢,這樣等他們以后走了,還能有一筆錢交到陳蘭云幾個兄弟姐妹手里,讓他們幫忙照顧照顧。
陳父跟陳母說完,立即去找了在村委的大哥,如實說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