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一路跌跌宕宕來到云城通可鎮,時清訂的民宿定位顯示隔車站有段距離,民宿車接送服務。
民宿給出的電話時清還未下車時就打過,前臺小姑娘讓她在車站等著。
她從車站出來,手里擰著兩個黑色的拉桿行李箱。
臨近中午,氣溫升高了一些,時清早上走得急,此刻饑餓感襲來。
在外面站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一輛黑色的吉普牧馬人停在時清面前,車窗緩緩搖下,駕駛位上的男人眼皮微抬,聲音平淡地開口道“時小姐”
時清微怔,“請問你是”
“哦,民宿的車。”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沒什么情緒。
時清以為民宿派過來的車會是商務型的,此時面前的車加上人,都給時清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誰家民宿開吉普接客人啊。
時清正猶豫,先前撥打的民宿電話回電,電話里的聲音禮貌地和她解釋“車到了,是一輛黑色的吉普,車牌號是云ck906。”
時清“好的。”
駕駛座上的男人掃了一眼時清以及身旁的兩個行李箱,車門打開后修長的腿從車內伸出,他大步走到后邊打開后備箱的門,黑色沖鋒衣的拉鏈拉到胸前,露出一圈白色的內搭。
他打開后備箱的門后很隨意地靠著車,黑色的吉普洗的透亮,與他衣服的顏色是兩種不一樣的黑。
時清和民宿確認過身份,也不再扭捏,拉上行李箱拉桿繞到后備箱處。
黑色的箱子融入車身,男人關上后備箱的門就徑直坐到了駕駛位,連一個眼神也沒給時清留。
時清也跟著繞到車邊,拉開后座的門,時清想到來時坐了一路搖晃的大巴后座,她腦子一熱拉開副駕坐了上去。
駕駛座上的男人睨她一眼,車子發動引擎開出了車站。
梁齊宴一大早就開車去鄰市,還在半路就接到陳易寒的電話,民宿的接送車送去維修,讓他這個老板從外面回來接上客人,民宿就不用再單獨找車。
盡管不情不愿,作為老板,他還是答應來車站接人。
他到時其他旅客走得寥寥無幾,一眼他便看到了站在車站外面的時清。
梁齊宴一路開車很穩,時清靠著車窗,欣賞沿途的風景。
細柳隨著風飄動,藍天白云,清新空氣吸入肺腑,時清一路坐大巴的疲憊被沖刷。
云城的空氣對比其它城市,不知好了多少倍。
時清正欣賞著,肚子卻不爭氣的“咕”了一聲,聲音不大,時清不確定旁邊的男人有沒有聽到。
無心再欣賞風景,她坐正閉上了眼,打算捱到民宿再去吃。
梁齊宴聽到輕微的咕嚕聲,身邊一直望著窗外的時清坐正閉上了眼,腦海里浮現出車站外的身影,梁齊宴電話撥回民宿。
他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搭在方向盤上,一只手握住手機遞在耳邊,聽筒里傳來民宿員工的聲音,他言簡意賅“準備午飯,十分鐘到。”
對方還在反應中,他徑直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時清聽到他的話,不自在的扣了扣手指。
還是被他聽到了。
梁齊宴說的十分鐘,就真的十分鐘準時到了民宿大門外。
民宿在半山腰,空氣比車站清新很多,時清一下車,梁齊宴車上那股好聞的苦柚香就被沖淡。
黑色的吉普停在一棵柿子樹下,陰影將車子包圍。
車子停穩后,梁齊宴先一步解開安全帶下了車,民宿內一個短發女孩迎了出來,他將車鑰匙一甩丟給女孩后先進了民宿。
女孩穩穩當當的接過車鑰匙打開后備箱,時清下車也繞到了車邊打算拿行李箱,女孩伸手制止“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