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卉說完,就假模假樣地掙扎起來,試圖回到岸邊。
玄鱗怎么可能放開,他本能地將雌性摁回懷里,鉗制住她的四肢不允許繼續動彈。
“不許走。”
方卉可委屈了。
她手腳動不了,低頭就去咬人魚的蓬勃肌肉。
“我又沒有主動離開,是被人拐上來的。”
“你要是再晚一點兒過來,我就是別人的女朋友了”
這話可算是觸犯了深海怪物的逆鱗。
他惡狠狠地盯著她“我的。”
“那你不許再擺臉色給我看。”
或許是聽懂了她的話,玄鱗僵硬地放緩了神情,眉目間門的那些憤怒與暴戾逐漸消散,最后艱難地恢復了平和,只是隱約還能看見幾分僵硬。
方卉這才滿意,催促著他“快游回海里,我們離開這里。”
玄鱗有些猶豫。
他想要毀滅這個拐走雌性的人類部落,不論她是主動配合還是被動拐走,都讓他無法忍受。
一旦毀掉,這種事就不會再發生。
人魚的眼瞳越來越深,赤紅色逐漸變得血腥,直到不遠處突然傳來兩道人聲。
方卉的反應最快“有人來了,快躲起來”
玄鱗不情不愿地抱著她,躲到河岸拐角處,露出兩只眼睛,陰森地盯著那兩個逐漸逼近的身影。
“阿石,你對我太絕情了。”
方卉聽出這是阿草的聲音,立馬就八卦地冒出頭,趴在結實的胸膛上聚精會神地豎起耳朵。
有八卦有故事
“我在你的屋子里住了這么久,你竟然說把我趕走就把我趕走。”
阿草幽怨地拉著族長阿石的手掌,恨不得整個人都纏上去。
“我屋里已經有新的女人了。”族長不為所動,掰開阿草的手,一步不停地往河里走。
他白天空手打死一只野豬,正是血氣翻騰的時候,急著洗完澡回去在新情人身上彰顯自己的功夫,對于這位老情人就少了很多耐心。
“阿石”
阿草又氣又怨,卻對部落里最強壯的男人無可奈何。
她白天不是沒想過去找其他男人,作為部落里相貌最出色的女人,她敢保證,所有人都會為她敞開屋門。
但阿草偷偷打探過其他人的屋子,發現沒有人的條件比族長更好。
在阿石這里,她想吃多少肉干就有多少肉感;采集隊帶回來的果子,她仗著族長女人的身份也能多分幾顆;就連費時費力的麻布衣服,阿石都讓部落里最善搓麻的人幫她做了幾件。
她不管去哪,都再也享受不到這種待遇了。
阿草不甘心,大半夜守在族長的屋外,見阿石走出來,才連忙跟上,糾纏到現在。
“你回去吧。”
族長冷漠無情地扔下這句話,脫掉身上的獸皮,剛想跳進河里,后背就被女人猛地抱住。
“我不要我就要住在你的屋子里”
作為族長的第一個女人,阿草有膽大妄為的資本,她不顧男人的阻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蹲下族長頓時悶哼了一聲。
河岸內側,暴戾的人魚突然愣住,敏銳超強的視力使得他在黑夜里都能清晰地看見那兩人的具體姿態與動作。
人類還能這樣嗎
不知不覺間門,玄鱗心底的怒火正在慢慢消散,雙眼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呼吸也悄然間門發生了變化。
方卉還沒感受到,她正好奇地伸長脖子,試圖看清那兩人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就蹲下了
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人類的視力并不能支撐她看清男女間的激情,但人類的想象可以。
方卉看了幾秒,突然就反應過來,臉頰紅得像枝頭上熟透的果實。
她悄悄地看了人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