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龍蝦肉放在貝殼里,又躍身去抓回一條銀骨魚,同樣烤好遞到雌性的嘴邊。
方卉再次拒絕,甚至還躲進最角落,整個人縮成一團,以此來抗拒他的投喂。
場面就這么僵持起來。
玄鱗急得就差沒跳進貝殼里,逼著雌性將食物吞下去。
“吃。”
方卉心里難受,不僅不想吃,更不想看到這條人魚。
她突然伸出手,將他狠狠地推出去,再次將貝殼猛地合上。
啪。
清脆的響聲猶如落在人魚的身上,將他打得措手不及。
茫茫大海上,人魚沉默地守在貝殼邊,直到太陽沉下海平面,最表面的海水變得冰涼,里面的雌性也沒有絲毫動靜。
他再也等不了了。
貝殼被粗暴的掀開,人魚高挑健碩的上半身探進其中,手里還抓住已經熟透的魚肉。
他固執地將魚肉喂到方卉的嘴邊,在她即將偏開頭之前,捏住她的臉頰,硬生生地將魚肉塞進她的嘴里。
“吃。”
玄鱗只會重復這一個字,他一點兒也不想看到雌性餓肚子,也不想看到她的臉上流露出對他的厭惡。
差別太大了。
明明不久前,他還俯在她的身前,感受著嬌弱身軀的顫抖。等看到那座島嶼后,她就興奮地想要離開他,現在還如此抗拒他。
人魚的心里難受極了。
“我不吃”
方卉掙扎半晌,哪怕魚肉被喂進嘴里,也不肯咽下去。
她甚至當著人魚的面,直接吐出來。
“我不吃你給的東西”
玄鱗當即僵在原地,他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冰冷的心臟。
雌性不愿意吃他的食物,還主動吐出來。難道只因為他不想讓她去陸地,她就這么厭惡他
方卉捕捉到人魚眼底的受傷,但她沒有絲毫心軟。
她承認,不肯吃東西,是有一小部分想要威脅他的用意。但更多還是性格里的倔強,她不介意這條人魚日日夜夜占她的便宜,畢竟他長得那么俊美,身材也一等一的好,她不算吃虧。
成年人與成年人魚之間的親昵,那只能說是干柴撞上烈火、旱地遇上耕牛今天發生的這件事不一樣,方卉沒法接受自己被玄鱗困在海上,成為專門取悅他的俘虜。
哪怕他沒有這么想。
但方卉不能容忍。
她注定也是霸道的,當他愿意聽她的話,一切都好說;但當他開始強制,她也不會屈從。
方卉當著人魚的面,將嘴里的食物吐得一干二凈,然后翻身躺下,只給他留下抗拒的背影。
海風驟起,水面被吹起層層波紋。
人魚罕見地感受到幾絲寒冷,是從心里升起的。
他不甘心地再次探進貝殼里,小心翼翼地湊到她的臉頰邊,試圖親一親那塊軟綿的面頰肉。
下一秒,方卉睜開眼,對上那雙赤紅色的眼瞳。
那里面罕見地帶上幾分忐忑與害怕。
她只看了兩秒,就冷著臉躲開他的親吻。
如此臨近的距離,方卉的躲避顯得那么地明顯與防備,玄鱗人魚的心瞬間就被敲碎了一角。
他的雌性討厭他,不愿意親近他。只因為他沒有將她送回陸地,回到人類的族群。
諸多情緒雜糅在心口,人魚呆呆地飄在海面上,眼底的受傷幾乎快要凝為實質。
留在這里不好嗎
他可以帶著她,游遍每一片海域,而不是看著她消失在陸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