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人魚破水而出,沾濕黑發的水珠順著鬢角滾落,經過刀削般的側臉,匯集到硬朗的下頜,再接連滴到胸肌、腹肌溝壑里,最后順著肌肉的紋理滑落到每一片魚鱗,重新融入大海。
他沒想著要擦臉,再次出現后,手里捏著一條形狀奇特的火紅色海馬,它是海洋里的另一類變種,身形只有人類雌性小臂的長度。
“這是什么”
“aa”
兩人雞同鴨講,誰也沒明白誰的意思。
最后還是人魚割下一大塊銀骨魚的肉,左手舉起火紅色的海馬,對準魚肉捏了捏它的圓嘴。
噗嗤。
一小股赤紅色的火焰從變種海馬的嘴里噴出,幾秒后,魚肉就被炙烤得冒出撲鼻的香味。
看到這幕,方卉瞪大了眼睛。
等等
是她太沒文化、見識淺薄,還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為什么一只海馬的嘴里能噴出火焰啊
玄鱗人魚松開變種海馬的嘴,將熟透的魚肉再次遞到柔弱雌性的嘴邊。
“aaa。”
吃。
方卉已經餓得無力思考,本能地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咀嚼炙烤過后的魚肉,肉質入口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就瞬間亮了起來。
好吃
又嫩又滑,不僅有大海的咸香,余味還帶著微微的清甜。
方卉飛快地吃完一塊魚肉,眼巴巴地看向剛才還覺得兇殘暴戾不敢接近的人魚。
“還想吃。”
這次,玄鱗人魚讀懂了她的意思,利爪劃破魚背,再次用噴火海馬烤出一塊香噴噴的魚肉。
方卉原本是想接過來自己吃,但人魚很強勢,他好似愛上了喂養人類的滋味,親自捏著食物喂到她的嘴邊。
好吧,當個廢物也不錯。
方卉不再掙扎,食物的治愈感已經讓她拋開恐懼,歪著頭啃著人魚手里的烤魚。
只是這個姿勢著實有點為難她,好幾次嘴唇都不小心碰到雄性人魚的手指,沒羞沒臊地打濕了他的指腹。
方卉老臉一紅,只當沒看見。
人類和人魚能有什么男女授受不親
她心安理得地啃完了小半條銀骨魚,摸著肚子滿足地坐在礁石上。
“別客氣,剩下的你也吃啊”
方卉的厚臉皮邀請沒有打動人魚,后者在她吃東西時,眼睛就一錯不錯地盯著她,最后更是牢牢地黏在她的唇角與自己的手指之間。
眼看著她拒絕了他的繼續投喂,人魚突然收回手。
下一秒,他頂著一張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俊臉,面無表情地伸出舍頭添了添濕漉漉的手指。做這個動作時,那雙赤紅色的眼瞳還直勾勾地盯著撿回來的雌性。
像野獸在瞄準自己的獵物。
方卉的心臟直接跳到了嗓子眼,突然覺得自己吃下去的不是魚肉,而是他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