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冷著臉抽開自己的手,腳步甚至往旁邊挪了挪,他還沒有原諒她不,他才不會原諒,她的話真真假假,誰知道哪一句能信
白筱也不惱,湊近一步再次牽住他的手。
“泥石流和塌方埋葬了整座大山,我們也該離開這了。”
數個像安樂村一樣的魔窟,也在同一時間遭遇天災。渾身戾氣的邪祟像是要將怒氣全部發泄在這些可惡的村民身上,恨不得哪塊石頭砸死所有人。
不過,那些遭遇不幸的女人們同樣也有了逃跑的機會。至于她們要不要去揭穿這些丑惡,將經歷曝光在大眾的面前,那就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白筱拿著在村民家里搜刮的錢,在高鐵站買了票、補辦了臨時身份證,身邊的冷面野鬼,跟著她飄進了高鐵。
也沒人會管孤魂野鬼逃不逃票。
邪祟沒地方坐,毫不客氣地坐進白筱的位置,渾身冒出的冷氣把隔壁路人都凍得打了個哆嗦。
自從那晚過后,他就一直是這幅模樣,眼神時不時冷嗖嗖地投向她的衣領,仿佛要隔著衣服看透那些紅痕有沒有消失。
白筱只當沒看見,大大方方地坐上邪祟的大褪。
在別人的眼里,這里只坐了一個人;但在邪祟的眼里,就是一團柔軟的身軀陷進他的懷中。
“你”
“噓。”白筱在他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安心心地閉上眼,“我睡一覺,回去還要跟我的妹妹打一場硬仗呢。”
她看起來真的很疲憊,閉上眼沒過多久,就睡得十分香甜。
邪祟左右看了一圈,沒人覺得她的姿勢有問題,只當是略有些奇葩的個人愛好。
列車逐漸啟動,連綿不絕的大山連同著轟隆聲被甩在身后。
長達六個小時路程的高鐵上無人喧鬧,大家或多或少都在閉眼休憩,唯獨邪祟抱著一個人,靜靜地看著車窗外飛快略過的景色。
在這種久違的靜謐中,他突然感受到了安寧。
沒有被困在石像里的滔天怨氣,也沒有嘴臉丑陋的仇人,更沒有隨時隨地想要釋放的殺意只有懷里的人在酣睡。
他竟然還有機會回來。
不是被拋下多年的一個人,也不是被困在仇恨里的孤魂野鬼。
此時此刻,邊桓叩問內心,發現自己并沒有那么后悔離開大山的選擇。
要是早點決定他偷偷地拉了拉白筱的衣領,那些斑斑點點的紅痕還沒有消失,又刺眼又讓人痛苦。
邪祟昨晚承諾再也不傷人后,趁著她睡著后,又跑出去在村子里繞了一圈。
還沒等他找到那個可惡的奸夫,扭頭時,就看到白筱披著外套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后,仿佛早有預料。
他不該離開那片小溪。
在她想要帶他回家時,他要是能直面內心,也許她就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激他。
邪祟默默地將白筱的衣領攏回去,試圖遮蓋發生過的一切。
吧唧。
濕潤的唇落在邪祟的側臉上。
白筱在夢里嘟囔了一句“抱緊我。”
這話不大不小,旁邊坐的小伙子瞬間扭過頭,看清美女的面貌后,一陣心浮氣躁。
她在讓誰抱讓他嗎
應該是夢話,該不會在做什么有顏色的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