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了她,我們的兒子還能回來嗎兩萬塊錢能回來嗎”
他輕易不說話,一旦開口,就擺出一家之主的姿態,將張著嘴哭嚎的孫婆子嚇了回去,只敢一邊哽咽一邊念叨“我的兒子我可憐的家漢”
白筱沒再理孫婆子,而是舀起雞湯,盛了不多不少的一碗,朝著孫老漢的方向遞去。
“我已經認命了。”
“但一夜夫妻百日恩,只希望你晚上能多顧著我一點兒。”
一個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另一個是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垂朽老人。孫老漢最開始沒動這個念頭,直到孫婆子提起香火,他才動了心。
惡人到老都是惡人。
六十多歲還能碰這種極品婆娘,孫老漢在悲痛之余,竟然久違地升起一股激動。
他的目光在白筱的身上轉悠兩圈,接過她遞來的雞湯,一口干掉。
這老不死的還盼著一鍋雞能讓他變得威武起來。
豐盛的飯菜很快做好,端到桌上后,居然只有孫老漢能吃。
孫婆子自己不吃,也不許白筱動筷,將她的雙手重新綁了起來,剛要將人塞進屋子時,又想起那晚的悲劇自家的屋子已經建了幾十年,萬一今晚房梁木又塌
她思索半晌,最終將白筱鎖回柵欄內。
“你今晚要是再敢不老實,我就扒了你的皮”
她病懨懨地回到屋里,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大吃大喝的孫老漢,恨聲道“人就關在柵欄里,你吃完了自己過去。一個月之后還懷不上,我就把她賣了”
孫老漢含糊地應了一聲。
看他這幅模樣,恐怕再當新郎官的喜悅都沖淡了兒子慘死的悲傷。
孫婆子心底一梗,撐著墻回到屋內。
屋外。
白筱躺在熟悉的稻草堆上,平靜地等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系統都比她焦急宿主,你就不擔心嗎
它始終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明明前幾個世界的反派都出現得很快,根本不會給其他人欺負老婆的可能。
就這個世界的邪祟是個異類。
他難道真的不喜歡女人
白筱伸出手溫柔地安撫它“沒關系,后面還有時間,但是我得先挺過今晚。”
“你能再去抓條毒蛇嗎我也不想害人,但孫家實在是欺人太甚,總不能真的讓我懷上一個老頭的孩子。”
她說著說著,一行清淚滑落下來。
如此溫柔,如此惹人憐愛,系統都覺得自己不存在的東西起立了。
反派竟然無動于衷。
真是不知好歹
它氣勢洶洶地拍著胸膛我這就去,一定不會讓你被老頭子占便宜
雖然不提倡害人,但自衛卻是正常的,它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宿主受難。
綠色的小球很快就飄出柵欄外。
白筱的溫柔與害怕瞬間收起,她順著柵欄的縫隙看向亮著燈光的屋子,里面的老頭吃得正香,不知自己的死期已經快要降臨。
“好香。”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渾身破破爛爛的邪祟不知何時坐在稻草堆上,遙遙地看向土屋的方向,用力地聳了聳鼻子。
“有人在吃肉。”
對于他的出現,白筱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
或者說,她已經等他很久了。
“那是我燉的雞湯。”白筱扭頭看他,“里面放了蘑菇,足足燉了一個小時,肉質又軟又爛,湯底濃郁粘稠,喝起來鮮香撲鼻。”
她描述得越詳盡,邊桓吞咽的速度就越快。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鍋燉雞,就擺在他的面前。
白筱觀察著他的神情,適時開口“廚房里留了大半鍋,里面還有個我特意為你留下的雞腿,你想吃嗎”
邪祟饞得吞口水,黝黑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她“為我留的”
“當然,你昨天救了我。”
“這只雞就是我為你燉的,只是這家人太惡毒,等我做完飯,他們就把我趕出來,霸占了那鍋雞肉和雞湯。”
白筱循循誘導“你能不能去把廚房里的燉雞拿過來,只要你拿到手,就全部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