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被蛇咬了”
孫家漢急著讓人分辨自己是不是被毒蛇咬傷,一時也顧不得白筱,當場就跑了個干凈。
宿主,你沒事吧
綠色小球連忙湊到白筱身邊,像果凍一樣的球體上多了兩個蛇咬的牙印,此刻正在呲呲漏風。
白筱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驚恐與兇狠間,她不可能屈服在深山里,剛才都準備一口咬上孫家漢的頸大動脈,拉著他一起陪葬。
直到系統湊過來,她的兇狠才終于瓦解,后怕也隨之涌出。
“謝謝你。”
白筱抓開手指,綠色小球順勢跳到她的掌心,被她拖到胸前緊緊地埋著。
“真的謝謝你。”
系統為了安撫自己的宿主,下意識地蹭了蹭她,結果下一秒就羞成了小紅球。
嘿嘿。
好軟。
一人一球靜默地待在稻草堆里,看著屋子內亮起燈光,一家人兵荒馬亂地查看著孫家漢身上的傷口。
“小兔崽子你急什么”
“后天就能辦席把她娶進來,你偏要黑燈瞎火地湊到外面,你怎么沒被咬死”
孫婆子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出來,催著老伴趕緊扶著兒子去村里的三腳貓大夫那檢查。等到兩人走后,她又氣憤難平地來到柵欄外,陰惻惻地盯著白筱看了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許是念著兩天后就要給兒子娶媳婦,這會兒再遷怒到白筱身上,哪怕將她打一頓,也耽誤她給兒子生娃。
孫婆子最后恨恨地將柵欄門重新鎖上,嘴里嘀咕了兩句“等后面我再收拾你”
一宿就這么鬧騰過去,幸而咬孫家漢的不是條毒蛇,孫婆子的怒火才平歇了些,后兩天破天荒地給白筱改善伙食,不再只給她吃麥麩,而是端了大米飯和雞蛋。
免得這人在地窖里受罪后補不回來,真要是壞了身子,拿什么給孫家傳宗接代
時間很快來到第三天,孫婆子將白筱扯出來,草草地洗了洗,又換了身陳舊的大紅色婚服,就趕鴨子上架地將她推到婚席上。
山里結婚沒什么講究,擺幾桌席面,請些村里人過來吃,將以往送出來的禮金或賀禮再收回來。
孫家漢那晚遭了罪,后面就沒敢再半夜出門,只等著新婚夜將人給徹底辦了。
婚席當天,他春風得意地站在村里人面前,吹噓著自己買到個頂頂漂亮的媳婦。
有人不相信,他們去逮孫家媳婦時,那女人蓬頭垢面,實在是沒看見臉。
孫家漢喝了酒,被這么一激,立馬將屋里的白筱拽了出來,推到所有人面前。
“怎么樣漂亮吧兩萬塊呢”
白筱抬起臉時,所有人都倒抽一口羨慕的涼氣他們很少能買到這么漂亮的女人,因為拐子不會挑選太明顯的目標,那樣容易被發現。
月前,若不是進村的拐子再三保證,孫家也不敢相信這樣的女人會被拐進大山。
“張老三跟我說,這女人父母雙亡,絕對不會有人來找她,這才便宜了我”
白筱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異常惡心與荒誕,她的雙手雙腳明明還被鐵鏈拴著,都沒法大幅度走動,但所有看到的男人和女人都只當沒看見,仿佛早已習以為常,將它當成天底下最正常的事情。
各種葷話在耳邊響起,就在她心底的怨恨與憤怒越燒越旺時,系統驚喜地大叫一聲。
宿主快看,那就是大反派他來吃席了
白筱瞬間一愣。
她有些沒聽懂這話,按照系統的說法,大反派是個咔咔亂殺的邪祟,怎么會來吃婚席
你看你看,就在那
白筱順著綠色小球指示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席面最角落,坐著一個高瘦的男人說是男人并不準確,他看起來年齡不大,也才十八、十九歲,只是長得高模樣俊,哪怕穿得破破爛爛,坐在依舊格外的顯眼。
更顯眼的是,他捧著一碗大米飯,上面堆著好幾塊肉,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沒一會兒就吃得見底。等他那一桌的人從見到白筱的驚艷中反應過來時,桌子上的葷菜都被吃光了。
系統湊到白筱的耳邊,開始補充背景反派害人時,就藏著村民里,所有人都被他修改了意識,以為他就是村子里的一份子,實則跟他接觸的人,很快就會因為各種原因離奇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