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男音在耳邊響起,他沒有罵她也沒有責怪她,兩句平平無奇的話語在那一霎那撥動了彷徨少女的心弦。
回府她現在沒有家了,只剩下宰相府這一個去處。
眼淚打濕了褚疏呈還沒來得及換下的官服,但他卻毫不在意,一路將懷里的女孩抱回府。
后面的進展再次變得飛快。
蘇嬙看見自己變得主動,日日都會提著一盞燈籠等候在府門外,期盼著褚大人的歸來。夜里書房燭燈長明,她也會親自送一份宵夜過去,靜靜地等著褚大人吃完。
哪怕褚大人對她依舊不冷不淡,仿佛那一日的安撫與救助只是一場幻影。但蘇嬙不在意這個,她將一顆心全部放在名揚天下的宰相身上,眼底的情愫一日比一日明顯與熾熱。
年近十七歲的女孩原以為能一直陪在褚大人的身邊,哪怕沒有任何關系,她也甘之如飴。
直到某天,她被叫到書房,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筐男子畫像。
“過來看看。”褚疏呈淡淡道,“你今年已十七,再耽誤下去,不好尋找夫家。這些是我命人尋來的適齡男子畫像,家世品性相貌俱佳,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一番話,猶如晴天霹靂,徹底將蘇嬙給劈傻了。
她已經遺忘這只是一場夢,而是真切地融入了夢里,成為此刻如墜寒窖的表小姐。
“我不想嫁人。”
“胡鬧”褚疏呈面色一冷,“不嫁人,你想一輩子蹉跎在宰相府嗎”
蘇嬙緊緊地咬著唇,倔強地抬頭與他對視“我想一輩子留在這。”
“我這條命是褚大人救下來的,為何不能永遠陪在您身邊”
男人許久沒有回話,直到袖角被一只柔軟白皙的手掌攥住,他垂眸,看到自己從宮闈之中救出的女孩跪在地上,膝行到他的面前。
“褚大人,您若真是想讓我許個好人家,不如納了我吧我身份低微,做妾室也可以的”
“還是說,您嫌棄我曾經入宮當選秀女,差點成為先帝的嬪妃”
她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連串地從面頰上滑落,唯獨那雙漂亮的眼睛,倔強又渴求地望著他。
褚疏呈迷失在那道目光里,許久后才挪開視線。
“你是我的表妹,身份并不低微,也無人能嫌棄你的過往。”
“我已有三十三,若是正常娶妻生子,都可為人祖父。你莫要被救命之恩蒙蔽,錯失挑選其他青年才俊的機會。”
“我沒有”
“今日就此作罷,畫像你拿回去挑選,過幾日再給我答案。”
褚疏呈不再給蘇嬙反抗的機會,當即就叫人將她帶離書房,連同那筐男子畫像。
他心意已決,顯然是一定要給蘇嬙挑選合適的夫家。
從那天開始,她就不斷地以各種方式面見京城里不同的英年才俊。至于褚大人,則又開始早出晚歸,一個月都見不了幾面。
蘇嬙逐漸變得沉默,連身影也愈加消瘦。
終于熬到官員休沐之日,褚疏呈將自己關在書房里,一天都沒有出來,到了夜半三更才熄燈回寢。
剛回房,他就察覺到寢床上多出一個人。府中,能無聲無息進入他書房的,也就只有一個人。
沉默片刻后,褚疏呈只當不知,一如既往地躺下。
幾秒后,一具柔軟沁香的嬌軀就從背后纏住了他。
男人幾乎是瞬間就僵住了。
貼上他的嬌軀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輕紗,月幾膚的溫度毫無保留地傳遞到他的身上。
“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