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嬙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不要”
褚疏呈冷冷地看著她,手里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明明是她偷偷躲進他的寢房,在半夜坐上他的手掌,一邊哭一邊祈求他的垂憐。
“褚大人,我真的不想回宮,您要了我好不好”
喪失理智的僵尸在憤怒中,徹底撕下溫潤的假面,他總會回想到千年前,心底的空缺始終都填不滿。
為什么
他親眼看著她的尸體腐爛,親手將自己封進棺材里,只為了等待不知何時的重逢。
難道是為了報復他的冷漠與無動于衷,所以在前世訴盡了愛意的她,這輩子不愿意再開口,不愿意再給他一絲甜頭。
褚疏呈手里的力道突然變重。
蘇嬙像一只被捆在屠刀下的羊羔,發出一聲悲鳴。
眼前閃過大片的白光,在極致的刺激中,她抓到了另一副似曾相識的畫面。
也是這樣羞恥的夜晚。
只不過是她主動坐上那只手,后者停留了許久,只是貼著,沒有動彈過一次。
最后是她哭著起身,顧不得擦拭就離開了那間廂房。
畫面一閃即逝,蘇嬙根本抓不住,等到回神時,她的眼淚已經浸濕枕頭。
冰涼的吻貼上她的唇角。
褚疏呈的手掌早已撤開,他沉默地抱著懷里的女孩,理智回歸后,剛才的行為就變得異常地可憎。
“對不起。”
他埋在女孩的肩頸處,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她沒有任何記憶。
他何必那樣逼她,要怪只怪那個老道士,哄騙了她。
若非氣恨她的不信任,他也不會聯想到前世,由此產生強烈的不滿足。
情意或許真的會使人變得愚蠢。
褚疏呈已經不再是千年前權傾朝野的宰相,他現在只是個老不死的怪物,哪里能祈求她再像前世那般接受他
男人想通了這一切,便又恢復了溫潤的模樣。
他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塊細軟的巾帕,耐心又輕柔地幫蘇嬙擦拭。
“我確實說了很多謊。”
褚疏呈在思索,一邊擦拭一邊思索,他在想要從何說起。
畢竟這短短的兩周,乃至過往的十年,他都沒說過幾句實話。
起先是怕嚇到她,后來便是他自己的惡劣欲望想了幾秒,他知道該從什么地方開始坦白了。
“知道我為什么將你的生日記得那么清楚嗎”
蘇嬙從他開始擦拭時,就咬緊了唇,她討厭他的行為,卻又在他的動作間獲得了快樂。
她在他的面前,總會輕易變成一灘水、一塊泥,任由他揉成軟糯可欺的模樣。但泥人也有脾氣,她心底的哀怨并沒有消散,剛剛才發現的愛意也不敢傾訴,面對即將到來的坦白,她那隱秘的期待仿佛懸在半空中,遲遲不肯開口應答。
“因為我在數,你什么時候才能滿十八歲。”
褚疏呈總怕她被嚇到,于是什么也不愿意說。事實上,這也很容易讓人害怕。
哪個變態會在小女孩兒時就盯上她
聽起來像是要犯罪。
“我每一年都在數,都在等。”褚疏呈幽幽道,“哪怕是具僵尸,也總要遵循一下這個社會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