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蘇嬙不知道,她也完全混亂了。
到底要什么呢
難道只是想賴在這里不肯走
這一瞬間,羞愧幾乎要將蘇嬙徹底淹沒。她無比清楚地察覺到內心的自私與貪婪,既不愿離開褚先生,又不愿被他肆無忌憚地當作血食。
那她想當什么,能當什么
蘇嬙顫顫巍巍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粉嫩的唇瓣無措地抖動了一下,整個人就像是被暴雨打得七零八落的花骨朵,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先一步零落成泥。
某個答案在心里悄然升起,她終于敢正視自己的內心,面對那個比“父女”還要荒誕的貪婪念想。
說不出口。
也不能說。
哪怕褚先生對她說過那么多調情的話,蘇嬙依舊沒法將它當真。
他若是真的對她有那份心思,便也不會毫無顧忌地朝著她的身體注入尸毒。若此刻她再向他坦白,他會不會又覺得是她主動勾引他來吸血
不,蘇嬙不愿意接受這個結果。
她不想再經歷一次絕望,也不想再生出怨懟。她害怕自己會和今晚一樣,做出可怕的事情。
明明看清了內心,卻很快就涼了個徹底。
“我想下山。”
蘇嬙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有些麻木,她扭頭掙脫男人的禁錮,矮身從空隙中鉆了出去。
曾經炙熱的少女也開始膽怯起來,她在害怕中丟失了曾經孤注一擲的勇氣,再也沒法像剛來莊園那般,莽撞地沖到褚先生面前,詢問他是否能夠成為陪伴一輩子的親人。
她背對著褚先生,又重復了一遍“我想下山。”
“您說得對,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前后不過幾分鐘,她的說法就完全變了個樣,身后剎那間沉寂下來。
“確定了嗎”
“嗯。”
“明日我讓你莫管家送你下山。”
蘇嬙垂著頭,低聲道“我想今晚走。”
身后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許久過后,男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好。”
蘇嬙的眼淚差點落下來,她連忙忍住,慌亂地往外跑。
沒有什么行李需要帶,這里的一切都不屬于她,直接走就可以了。
眼看著就要跑到門外,頭頂上的燈光突然熄滅,厚重的房門與窗戶像恐怖片里的經典場面一樣,明明無人推動,卻猛地砸上,發出駭人的響動。
蘇嬙還沒來得及驚嚇,身體瞬間失去重力,整個人朝著床榻上砸去。
“啊”
落下去的同時,她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叫。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她陷入柔軟的床被中,腦袋暈暈乎乎的,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另一具身體死死地壓在下面。
褚疏呈沒想過她真的要走。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千年前,那會兒他屢屢拒絕,她卻持之不懈地靠近他,話里話外都是想要成為他的房中人。
如今風水輪流轉。
他窺伺她,她卻把他當做親人。哪怕今日如此逼迫,也不愿吐露一絲愛意。
難道真的是轉世后喝了忘川水,將對他的情意也全部忘干凈、再也撿不回來了
褚疏呈不愿接受這個結果。
他一句話也沒說,手掌順著女孩腳腕往上伸,很快就挑開小小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