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疏呈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也不介意將真相全盤托出。事實上,若不是她這幾天故意躲避,他早晚也會找時間門與她坦白。
“我的確資助過很多學生,但那都是莫管家吩咐人去做的。他們既不可能有我的聯系方式,也不可能被邀請到莊園。”
蘇嬙怔怔地看著他“那為什么要跟我說,是那些人不愿意過來”
“因為怕你太有負擔,所以才扭曲部分真相。”褚疏呈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頂,垂眸看下來的目光太過幽深,“寶寶,你在懷疑什么是覺得我會通過資助學生的方式,來占一些年輕女孩的便宜嗎”
蘇嬙咬緊唇瓣,悄悄地低頭看了一眼,男人的右手此時還覆蓋在她的小腹上“難道不是嗎”
笑聲從頭頂響起。
褚疏呈不以為恥,甚至變本加厲地揉了揉“我沒有那么饑渴。”
蘇嬙投去了控訴的目光。
騙子。
明明做著這么過分的事情,還說得那么冠冕堂皇
“這要怪你。”
“我確實不愛下山,也不愛接觸其他人。你是唯一一個由我親自資助的學生,我邀請你過來小住,本意是為了圓你十二歲時的生日愿望。”
好心的資助人每年都會給小女孩送去生日禮物,但就在十二歲時,小女孩拒絕了那一年的禮物,小心翼翼地詢問資助人能否與他相見。
向來有求必應的資助人罕見地回避了她的請求。
自此,蘇嬙再也沒有生出過奢求,直到兩周前被接來這里。
褚疏呈繼續道“原本我也想正常相處,是你主動跑過來,說不想與我分開,要和我成為一家人。”
“我覺得不好,希望你能冷靜幾天,所以才拉開距離。但又是你主動闖進我的房間門,死死地抱住我,話里話外都是讓我吸你的血。”
“寶寶,我的年齡確實比你大了些,可也是個正常男人。你三番四次來招惹我,就沒想過后面會發生什么嗎”
這個世界上,最會說謊的就是男人。
千年僵尸顛倒黑白的本事爐火純青,哄騙一個小姑娘簡直是大材小用。
蘇嬙果然被忽悠了。
她回想這兩周,發現褚叔叔的話一點兒也不假,從他的視角來看,每一步都是她故意勾上去,主動招惹了他。
蘇嬙無措地搖著頭“不是這樣的。”
是她誤以為等等記憶的雜亂碎片被撥開,蘇嬙猛地發現從頭到尾,不管是莫管家還是褚叔叔,他們都沒有承認過“吸血癥”這個存在。
這一切都是她根據那幾瓶藥展開聯想的
蘇嬙倒吸一口涼氣。
她愣愣地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口袋里的三角符還在起效,褚叔叔臉上的非人特征依舊那么明顯。
是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騙過她,只是瞞了她。
他沒有通過資助的方式,欺負女學生;也沒有騙人上山,從人類身上取得新鮮血液;他更沒有哄著她,要吸她的血,從最開始,就是她主動的。
蘇嬙渾身的血液都開始變冷。
她的眼神與男人的眼神交織在一起,心里瘋狂地吶喊著趕緊避開,實際上卻根本無法挪動半分,只能怯懦又恐慌地與他對視。
有那么一秒,蘇嬙仿佛感覺到褚叔叔已經看穿了她。
他看穿了她的破綻,卻又假裝無事發生。
“看來我說對了。”褚疏呈今晚笑了很多次,他趁著女孩無法反駁,手掌輕輕地掙脫了那只小手的禁錮,繼續往上攀巖,直到推開礙事的小衣,緩緩地覆蓋上去,“你是故意的。”
“這就是年輕小女孩的手段嗎一邊說著只把我當爸爸,一邊又任由我摟抱親吻,也只有我這種沒接觸過女人的老男人會上當。”
他說著最落寞的話,手里卻做著最親昵的動作,輕緩的揉弄力道仿佛要將蘇嬙揉化成一池春水。
蘇嬙卻覺得自己要變成一灘死水了。
她顫顫巍巍地掉著眼淚,既不敢反駁,又不敢推開。
“叔叔”你看穿我了嗎你會殺了我嗎
年輕的女孩已經堅信是自己主動送入虎口,而褚叔叔純粹出于吸血的欲望才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