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嗎
眼淚本來就是苦的,更別提其中還夾雜著恐懼、害怕等諸多負面情緒,大滴大滴地從面頰上滾落,最后匯集到下巴尖,沾濕褚疏呈的手掌。
蘇嬙在發抖,哪怕有淚水模糊視線,她也能從白熾光中看清男人的每一處非人特征。
怪不得、怪不得她每次被吸血后,都是那副失魂落魄的反應,眼淚與涎水狼狽地一齊流下是因為一只千年僵尸正在吸她的血
冰涼的指腹輕輕地摁住了她的唇角,男人似乎有些欣慰,同時又有些遺憾“看來這次是不會打濕佛珠了。”
蘇嬙聞言,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因為口袋里三角符的緣故,她的理智還在,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丟臉地流下口水但這也意味著,她會不會暴露了
“在想什么”
“沒、沒想什么。”
蘇嬙慌亂地接了一句,剛開口就察覺到不妙。
她以往不會清醒得這么快
果不其然,褚疏呈也注意到女孩那雙清醒的眼睛,以及眼底最深處隱藏的懼意。
“你在怕我”
“既然這么怕,為什么還要主動送上來”
他的視線太凌厲,一寸寸刮著蘇嬙的肌膚,似乎要將她從頭到尾地看透看徹。
在這種注視下,蘇嬙拙劣的偽裝根本無處遁形,她本就不是會演戲的人。哪怕強行壓下恐懼,它也會從肢體上表現出來。
再這樣下去,她的真實反應會被他瞧得一清二楚
如果褚叔叔知道她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后,會發生什么
會殺了她嗎
還是說物盡其用,將她吸成人干,以此來徹底保守秘密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蘇嬙都不想要。
她的雙手攥緊男人的衣衫,主動將腦袋砸進他的懷里,將所有的神情都埋在暗處。
“我答應過你,不能反悔。”
這是她的解釋。
褚疏呈不太滿意她的回答,得寸進尺道“所以我能對你做任何事嗎”
“”
“比如親吻。”
“”
“再比如”男人的手掌從女孩的后腰處挪開,挑開衣角一路往上攀行,路過小月復與肚臍,只留戀了片刻,就繼續往上,“可以嗎”
蘇嬙的腦袋嗡得一聲,行動比意識更快地扣住他的手掌,阻止了罪行。
褚疏呈的手掌被她扣在胃的位置,明明女孩的力氣很小,暴力就能掙脫這點微不足道的“制止”,但他還是安分地停下。
“不可以”
“不可以。”蘇嬙顫顫巍巍地拒絕,她的月幾膚被僵尸的手掌捂得發涼,卻不能露出一絲破綻。
為了掩飾,她主動提起另外一個話題。
“叔叔除了我,你還資助了多少人”
褚疏呈的食指和拇指正在緩慢地搓捏手底那塊細膩的皮肉,毫不在意地回答“不記得了。”
雖然是預料之內的事情,但蘇嬙的心在害怕之余,還是難過地抽搐了一下。
“那、那你邀請過多少人來這里真的沒有一個人過來嗎”她揪緊他的衣衫,“叔叔,不要騙我。”
女孩祈求得太可憐,仿佛將自己放在十分卑微的位置。褚疏呈愛她的柔軟模樣,卻不愿意見到她的彷徨與無措。
“好吧,我確實騙了你。”褚疏呈低笑一聲,聽不出絲毫悔改,“這個莊園,只邀請過一個人。”
蘇嬙猛地仰起頭,在這一刻,震驚壓過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