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月圓之夜,那根墊在她身下、使得她免于摔死的狼尾這一刻,懸在半空中的心砰砰跳了兩下。
容姝問出了那個自己最介意的問題。
“從認識我的那天開始,你是不是一直想吃了我”
“是。”蒼閬回答得很誠實,但他的大手卻小心翼翼地抓住了近在咫尺的白嫩柔荑,害怕她因為自己的回答而離開,“我很餓,明明吃了很多野豬和野熊,但見到你之后,還是很餓。”
“不是肚子餓,是腦袋餓。”
“可我又很喜歡這種餓,你的氣味消失后,我每天都處于饑餓中,怎么都填不飽肚子。”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用兩個月悟出來的一句話。
“我很想你。”
蒼閬在最迷茫的時候,曾經變成人形,在山下的鎮子里繞了一圈又一圈,卻找不到她的一絲氣息。
“容姝”
深山里的怪物第一次用人類的語言喊出她的名字,圈在腰間的狼尾本能地收緊,將失而復得的人類牢牢地鎖在自己的地盤。
啪嗒。
濕咸的眼淚砸在狼尾上,容姝無聲無息地掉了兩行淚。
她的心里其實隱約有過猜測,但真實聽到這些話時,還是不可避免地紅了眼眶。
在怪物的手足無措下,她抬起手抹掉掛在臉頰上的淚水。
“你喜歡我嗎”
“蒼閬,能讓你拋棄本能不吃我、還將受傷的我送去山下治療,是喜歡嗎”
是喜歡嗎
還是怪物喜歡飼養人類的怪癖
一雙有勁的大手笨拙地捧起容姝的臉,遺留下來的淚珠被輕緩地添舐掉。
“喜歡。”
“只喜歡你一個人類,但你不要不回來。”
不要再消失,他蹲守了兩個月,始終沒有等到過她。
容姝的眼眶又濕了。
這一刻,她內心里的遺憾與不甘終于被填平,曾經錯付的心思也為它正了名。
但終究還是別扭的,有些疑惑沒解開,還有藏了兩個月的害怕和怨氣沒有消散。
容姝沒有那么輕易被哄好,但她知道了蒼閬的心意,氣焰也變得旺盛起來。
她幽怨地甩開了他的手,甚至還要去扯開纏在腰間的狼尾。
蒼閬當然不肯。
就在兩人無聲地拉扯之際,隔壁的屋子里傳來一陣豪放的動靜。
“快點你這頭沒用的東西,再快點”
母狼的聲音在深夜里顯得異常扎耳,喘息與愉悅的叫聲更是差點沖破云霄。
很明顯,隔壁正在進行兩頭狼之間的夜生活。
容姝的臉蹭地紅了。
“你、你隔壁總是這個聲音嗎”
蒼閬點點頭,他以前只要睡著,基本上雷打不動,隔壁鬧出什么動靜都吵不醒他。
現在不一樣了。
他聽過容姝的嬌俏叫聲,嘗過她的氣息與味道,自然明白隔壁在做什么。
惡狼悄悄地去勾容姝的手。
后者啪地甩開。
“不許碰我”她還沒有原諒他,雖然他也沒犯什么大錯。
蒼閬只能盯著她的頭頂,視線像惡狼一般掃過她微紅的臉頰、白皙精致的鎖骨、顯露在外的月復部越看越躁動,野性在體內橫沖直撞。
偏偏隔壁的噪音一聲比一聲大,直到臨界點,母狼的聲音戛然而止幾秒后,母狼怒吼出聲。
“你這頭沒用的東西”
“我還不如去找別的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