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又哭了,哭得稀里嘩啦。
她推開湊上來親吻的蒼閬。
“臟,不許親。”
“不臟。”蒼閬抓住她的手,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水跡,“甜的。”
容姝的臉,當場紅成了爛番茄色。
傻子果真是傻子,說這種話也毫不羞恥。
她不知道蒼閬說的都是實話,常年喝著野獸的鮮血,腥味遠遠要比這濃郁得多。
“不許再說了”容姝猛地踮起腳,捂住了他的嘴,“這一茬就讓它過去”
蒼閬眨了眨眼,順從地點點頭。
經過剛才的十幾分鐘,他的饑餓已經大大地緩解。
沒見過世面的兇狼這幾日逐漸品出滋味來。
他緊緊地摟著懷里的人,有那么一瞬間,想要將她揉進血肉里,徹徹底底地吞吃入肚。
“我的。”
他的獵物。
不允許任何同類沾染。
如此直白的話,聽在容姝的耳里,無疑于告白。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容姝將自己埋在男人強壯健碩的胸膛里,悶聲問道,“你在村子里生活還好嗎其他人會不會孤立你,欺負你”
蒼閬是感受不到“孤立”這種概念的。
他回答不了她的問題,只能蹭了蹭她的柔軟臉蛋。
好軟。
他的親昵,讓容姝的心里升起一股甜意。
“是我問錯了。”
蒼閬的智商有問題,根本沒法領悟她說的這些話。
“那你、你愿不愿意跟我離開這里,去城市里生活”
在容姝看來,整個村子對蒼閬并不友好,甚至沒多少人愿意跟他說話,導致他連開口都顯得艱澀。
還被人罵成聾子。
“我有一間小店鋪,賺得不多,但也足夠生活。”
“北市房價高物價高,可以離開那里,去二線城市買房置產。”
她說了一大堆,連蒼閬出去后的一切規劃都想好了。
這是以前完全不會產生的念頭,因為她從來沒覺得自己和徐玉龍能有未來。
只是說到最后,她還是不免得忐忑起來。
“你愿意嗎”
容姝說這些話時,蒼閬一直都靜靜地看著她。
他其實一句話也沒聽進去。
她所描繪的東西,對他來說,不太能聽懂。
但不妨礙他想讓她高興一點兒,于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容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謝謝。”
或許換一個人站在這,丁樂瑤的那些話都能勸動對方,但容姝卻不一樣。
她能那么輕易地被徐玉龍的體貼和解圍感動,如今也更加拒絕不了事事以她為先的蒼閬。
“我們快回去吧。”容姝推了推他,“還有一匹狼在追丁樂瑤。”
兩人很快回到營地,發現其余三人已經坐在了火堆旁。
被狼追擊的丁樂瑤幸運地遇到了高正和徐玉龍,在土木倉和兩個大男人的威脅下,驅退了那匹狼。
只不過,她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腰間被劃破一個滲血的傷口。
幸虧幾人沒丟掉藥物,幫她簡單地包扎,終于止住血。
蒼閬抱著容姝回來時,三人的目光齊齊看了過來。
“你沒事吧”
“你沒死”
前一句是徐玉龍問的,后一句是丁樂瑤的驚呼。
容姝的腦袋從蒼閬的懷里探出來,露出一張猶帶紅潤的芙蓉面,眼底還殘余著水意。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她不僅沒有被野狼攻擊,還被保護得很不錯。
徐玉龍先是松了口氣,然后心底又升起一股復雜。
誰能想到,當初將容姝推出去,她卻成為了過得最好的那個人。
容姝解釋“蒼閬救了我,那匹狼被他打跑了。”
其實是被咬死了。
但誰沒看到。
蒼閬走到火堆前,沒把她放下來,而是直接將人托坐到自己的大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