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換來任何結果。
反而被推進了火堆。
被蒼閬扛起來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自己和徐玉龍徹底不可能了。更何況,一夜過去,誰也沒來找過她。
丁樂瑤尷尬極了。
故意忽略的事實再次被提起,總會讓她的心里升起一股虧欠。
“高正確實做得不對。”
“等我們出去后,這里發生的一切,都不會作數。”
容姝嗤笑一聲,仿佛很不屑。
“容姝,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丁樂瑤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將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要向前看。”
“那個叫蒼閬的男人長得不錯,對你也還行,但這一切都是假象。”
“他是個大山里的聾傻子,又沒有文化又沒錢,連個媳婦都娶不到,只能用對你好這種虛無的方式哄騙你。”
“你可以哄著他找到懸崖,但不能真情實感地投入,否則虧得是你”
“我也沒有文化,我也是從山里出來的。”容姝平鋪直述道,“在你們的眼里,我跟他沒什么不同。”
丁樂瑤再次無言。
作為同一個驢友俱樂部的成員,她當然清楚容姝的學歷背景,知道她高考結束后沒錢上大學,從重男輕女的家庭逃到北市打拼,擁有了一間服裝店鋪。
她隱約是有些輕慢和優越感的。
除了過于出色的容貌外,容姝根本不能算是她的情敵。
可這都是相對而言。
哪怕配不上徐玉龍,容姝也可以在北市找一個能賺錢的老公,嫁人生子,過上全職太太的小康生活。
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現在跟一個山里的泥腿子拉拉扯扯,簡直就是墮落。
丁樂瑤急著解釋“這不一樣”
她還有很多想說的話,卻在那雙暗藏嘲諷的目光注視下,逐漸開不了口。
“是你們不一樣。”容姝輕輕吐出一口氣,“是你們既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
既想要大城市的光鮮,又想要來山里尋寶;
既想要得到“傻子”的幫助,又想將他耍得團團轉。
從利益角度來講,這似乎是正確的。
可容姝被這種“正確”傷透了心。
她不愿意再搭理丁樂瑤,哪怕她再開口,也只當沒聽見。
山里的柴火燒起來劈啪作響,氣氛降至冰點,兩個人坐在火堆前一言不發。
咔嚓。
枯樹枝被踩踏的響聲。
兩人循聲望去,原以為是其他人回來了,可當她們對上四雙黃褐色的眼睛后,徹底驚慌起來。
這不是屬于人類的眼睛
丁樂瑤第一個尖叫起來“是狼那是狼”
果不其然,兩匹矯健的野狼從黑暗里逐漸走出,兇殘的目光緊緊地盯住了她們,像是在看兩塊肥肉。
滴答,滴答。
狼的涎水不斷地滴落在地。
它們低吼出聲,對火堆似乎毫無畏懼,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緊逼上來。
“別過來,別過來”
丁樂瑤首次直面這種危機,什么理智都被嚇沒了,一心只想著逃命。
看著她轉身逃跑,其中一匹狼當即就追了上去。
一人一狼消失在樹林里,還剩下一匹留在原地。
容姝的后背驚出一身冷汗。
但她吃過教訓,不敢和丁樂瑤一樣背對著兇殘的野狼,只能白著臉,雙唇顫抖著往后退。
她退,那匹狼就往前進。
它仿佛并不著急將她吃掉,更想先戲弄一番。
容姝臉上的血色已經全部沒了。
不是前兩次那匹狼,是另外兩匹
這個山里,果然有狼群
倉皇間拿起來的火把根本不管用,兇殘的野狼并沒有被威脅到,反而逐步將她逼近了樹林里。
干燥的樹枝離了火堆,再也沒法保持長時間的燃燒。
容姝的脊背撞上身后的樹干時,手里的火把就徹底熄滅,眼前重歸黑暗。
就是這時
那匹狼終于動了
它抬起兩條前肢,高高躍起,兇殘地撲到了容姝的身上。
后肢撐地的野狼站起來,有兩米高,只需要低下狼頭,就能咬斷她的脖子。
容姝已經感覺到死亡正在逼近,身體不停地發抖,牙齒也在激烈地打顫。
“救我蒼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