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容姝也不熟練。
恍惚間,她想起了店里打工小妹的手機收藏夾,里面清一色的鄉村文學。
什么炕上、灶上、苞米地里她偶然間瞥過一眼,全都是沒眼看的文字。
小妹還笑她太純愛,明明都是進入社會的成年人,竟然還傻傻地為了一個暗戀對象,孤零零地飄著。
容姝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變成鄉村文學里的主角。
精力旺盛的粗糙漢子站在她的身后,不斷地吞咽口水,呼吸聲也越來越大。
為什么為什么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還能饞得流口水
容姝恍惚間覺得不對勁,但又被撞得頭腦發暈,只能無力地撐著灶臺。
這是她手把手教授的法子,蒼閬傻是傻,涉及到男人本能,學得極快。
“好嫩。”
蒼閬兇狠地扣著她,目光所及之處,都是鮮嫩的肉質。
比他以往獵到的所有野獸都白,都嫩。
真是奇怪,明明他的牙齒沒有撕咬獵物的肉塊,大腦卻已經得出了“白嫩”的結論。
洶涌的食欲似乎在以另一種不需要進食的方式解決。
蒼閬吃過山里所有的野獸,撕咬掉皮毛才能嘗到最好的滋味,這次的狩獵看似也使了全力,卻總歸隔著一層。
“別”
容姝來不及阻止,最后一層人類的“皮毛”被蒼閬無師自通地撕爛。
救命。
救命
淚水嘩啦啦地落下,容姝的指甲深深地陷在男人精壯的手臂,劃出了兩道白痕。
這個法子太餿了
她后悔了,寧愿讓手腕累一點,也不愿意被如此對待。
見慣了現代社會亞健康的男人,身后的蒼閬傻是傻了點,但是他力氣大,且只會用蠻力。
容姝眼冒金花,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灶上的肉早就涼了。
青石板大院里,蒼閬舀起一盆水,端進了屋子。
他狩獵后的習慣,就是將身上沾染的血液清洗干凈,這次也沒太大不同,只是多了一個清洗對象。
“好嫩。”
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容姝無力地揪著被角,想踹開男人,又害怕他的大塊頭。
她沒覺得蒼閬是在夸獵物的肉質嫩,只覺得他腦袋傻,將一些渾話說得如此坦蕩。
擦凈后,用過的帕子被扔到水盆里。
人高馬大的蒼閬站在一旁,光是看著癱在那的獵物,就覺得自己又餓了。
他在靜靜地思考。
若是變成狼頭,一口將她吞下去,或許能止住所有饑餓,得到前所未來的滿足。
但就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止餓法子,蒼閬有些舍不得。
可是他真的太餓了,不是從腸胃里傳來的,而是從大腦里升起的,時時刻刻讓他躁動難安,恨不得將她的血肉揉進骨子里。
尤其是看到容姝時不,早上沒看到她,他也餓。
如狼似虎的眼神被察覺,使得獵物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容姝沒法不怕。
她原以為使用一些擦邊的法子,既能保全自己,也能糊弄過這個傻子。
可不分距離的接觸,使得他的蠻力也作用到了她的身上。
容姝差點被自己的法子弄傻了。
“你、你不累嗎”
蒼閬睜著一雙兇悍的眼睛,毫不猶豫地搖頭“不累。”
這哪里能算是狩獵,只能算是在河里洗了個澡,隨手抓了條魚。
目光落在男人的結識肌肉上,容姝膽怯地躲了躲,她迫切地希望結束這一切。
“說好了,要帶我去找那個懸崖,你不許反悔”
蒼閬猶豫了一下。
明明剛剛還嘗足了甜頭的男人,此刻依舊那么地不好說話。
“一定要去嗎”
容姝猛地點頭“要去”
她還指望著趕緊找到那個東西,然后一群人盡快下山。
蒼閬的眼底升起一抹復雜,他似乎在思考,又是在權衡。
舍不得。
舍不得她去。
可容姝的眼神太堅定了,她甚至開口威脅“如果不帶我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也不幫你了。”
那就沒有辦法了。
蒼閬終于選擇妥協,遒勁有力的雙臂將容姝輕松抱起,大步走向屋外。
“我帶你去。”
“等等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
容姝如愿地被放下,可剛走沒兩步,褪間的摩擦就使得走路的姿勢都變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