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松了口氣。
一系列事情發生后,她才后知后覺地羞恥起來。
“你不許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她拽住壯漢的衣角,低聲哄他,“誰也不能說,否則、否則肯定會有其他人起壞心思,也來欺負我。”
壯漢一聲不吭,只顧著盯她。
容姝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她說這些話,不過是讓自己安心。
“你沒有老婆,肯定也沒親過別的女人。你給我烤魚吃,我給你親,這很公平對不對”
越說臉越紅,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占了便宜。
“不說話就代表你同意了”
容姝松開手,警惕地轉身小跑了幾步,再回頭,發現壯漢還老老實實地蹲在原地,根本沒有追上來的意思。
是個老實的聾傻人。
容姝心里一定,頭也不回地朝著村子跑去。
直到看見熟悉的廢棄土屋,她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快速地跑進去。
早上消失的丁樂瑤此刻已經回來,正呆呆地坐在睡袋上,聽到門口的動靜,遲鈍地扭頭。
“你去哪了”
“我去河邊,看看有沒有什么吃的。”
丁樂瑤頓時打起精神,饑餓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搜刮著“你找到了嗎”
容姝停頓了一下,搖搖頭“沒有。”
丁樂瑤的期待落空,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好“瞧把你忙的,什么也沒找到,還不如躺著不動。”
她的話越來越不好聽了,顯然是被饑餓折磨得無法維持和善的假面目。
容姝先前也餓,很多時候沒有力氣去跟她計較。
此刻剛吃飽,精神氣回來一些,罕見地回了一句“你早上也不見了,難道沒找到吃的”
“這個村子里的村民特別冷漠。”丁樂瑤冷笑道,“我和玉龍哥挨家挨戶地敲,沒有一個人愿意給我們吃的東西,哪怕連根玉米都不愿意。”
容姝沒說話了。
她想起自己剛剛吃下的河魚,突然覺得那個聾傻壯漢確實比其他村民大方。
兩人沉默時,高正也回來了。
容姝現在再看,發現餓著肚子的人和吃飽了的人,有著極其明顯的差距,
前者雙目無神,嘴唇發白發紫,而后者的臉上還能看出一絲精神氣。
高正就是后者。
他不僅在河邊抓到了幾條巴掌長的魚,很可能也去其他地方找到了吃的。
只不過這次,他選擇了什么也沒帶回來。
容姝剛想移開視線,高正卻精準地盯了回來。
他的眼神落到了她的唇上,仿佛察覺到什么異樣。
“你的嘴怎么了”
她的嘴她的嘴被一個其他人都看不起的山里壯漢親腫了。
容姝狼狽地偏過頭“沒什么。”
高正顯然不信,還準備繼續追問時,屋外突然響起一陣十分凄厲的慘叫聲。
“我錯了”
“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是田宏財的聲音
土屋內三人的注意力瞬間門被引開,對視一眼后,紛紛朝著屋外跑去。
到底發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