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的心跳聲太響,在這無人的山林間不停地回蕩。
她懷疑那匹狼也聽到了,因為它的眼神越來越尖銳,兩條后腿逐漸繃緊,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明明理智告訴她不能轉身,但身體本能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選擇。
容姝錯誤地以為自己已經拉開了足夠的距離,猛地轉身瘋狂地往前逃亡。
“救命”
“救”
她只跑了十幾米,后背就被巨大的力道推翻,不受控制地滾落在土堆上。
懷里抱著的沖鋒衣早已摔落,裹緊的山葡萄散落一地。
矯健的狼腿踩著她的小腹,近兩米高的野狼將容姝整個人都籠罩了。
它似乎很饑餓,嘴邊流淌出的涎水滴在容姝的身前,打濕了半個身子。
無法掙扎,無法逃脫。
容姝眼睜睜地看著那顆兇殘的狼頭湊到了她的頸邊,鋒利的獠牙已經抵在皮膚上,涎水更是流到鎖骨。
“不要”
“救命救救我”
容姝一動也不敢動,甚至不敢扭頭,生怕自己的掙扎促使野狼的獠牙更順利地刺入她的大動脈。
哭喊聲響徹山林。
太吵了,饑腸轆轆的野狼暴躁地低吼一聲,粗獷的嗓音在容姝的耳邊炸起。
她被嚇傻了。
淚水嘩啦啦地順著眼角滑入鬢發間,胸圃激烈地起伏著。
“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
和一只饑餓的野獸講道理,無疑是對牛彈琴。
那雙黃褐色的狼眼里寫滿了貪婪,獵物的香味不斷地引誘著它撕扯眼前的血肉。
就在獠牙即將刺破月幾膚時,一聲怒喝從不遠處響起。
“畜生放了她”
一顆子彈打在了野狼旁邊的泥土里,被驚擾的野狼猛地回頭,瞳孔里倒映出橘紅色的火光。
徐玉龍左手舉火把,右手握著一支土木倉,剛才的子彈就是從土木倉里彈射的。
或許是熱武器和火把的威脅,兇殘的野狼終于退縮了。
它丟下容姝,飛速地躥進山林里,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徐玉龍松了口氣,握著土木倉的右手還在微微顫抖。
幸好、幸好嚇退了那匹狼。
他走上前,伸出手拉起容姝“你沒事吧”
容姝剛脫險,身體還處于后怕中,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謝謝,謝謝你救了我。”
徐玉龍剛想擺手,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那匹饑腸轆轆的野獸流了很多涎水,早就打濕了那件灰色的貼身長袖,使得那處起伏十分明顯,視覺沖擊太大。
為了避開,他的眼神再次挪到容姝的臉上。
徐玉龍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
姝這個名字很貼合眼前的女孩,相貌秀美,身段姣好,是天下所有男人的理想型。
或許是剛才的遭遇,她的臉頰上還蹭著濕潤的泥土,像一只狼狽的貍花貓。
“別哭,沒事了。”
他垂下眼,撿起掉落在地的沖鋒衣。
“把衣服穿上吧,山里冷。”
看到沖鋒衣,容姝下意識想起自己剛才采摘的山葡萄。
她低頭一找。
散落在泥土里的山葡萄被那只兇殘的惡狼全部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