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根金釵明明是她給無為道長的,最后卻出現在妖蟒的身上
怎么會有這么奸詐狡猾的蟒蛇
焦嬌狠狠地抹著眼角的眼淚。
一個正常人,怎么也不應該對一條欺瞞她的妖蟒產生留念,她理應是憤恨的,后怕的,惡心的。
可她最多的還是茫然。
如果它還活著,在她的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她可能會嚇得拔腿就逃。
可它已經死了,死在了三皇子和長生觀觀主的手里。
憤怒的火山還沒爆發,就徹徹底底變成一座死山。
焦嬌搓著手里的小衣,把它想象成殷策的腦袋,用力之大,差點將它搓變形。
“嘶。”
手心搓得太用力,在搓板上磨破了一小塊皮。
焦嬌心頭的那口氣突然就泄了。
她不知道該怪誰,又不知道心底的諸般情緒該向誰傾瀉。
那條丑陋的妖蟒也不知道它死前疼不疼
焦嬌不想在這些殷策派來的侍女們面前哭,可她忍不住。
悲傷比震驚和憤怒來得更快,她還沒來得及記恨它,就不得不面臨緬懷它的現實。
仔細想來,其實那條妖蟒從來沒想過要害她。
它只是、只是對她有不軌之心。
焦嬌緊緊地咬著唇,只是哭了這么一會兒,頭腦就有些眩暈。
半個月的軟禁生活,看似沒有折磨她,卻使得她的身影快速地消瘦下來。
原先六分纖細四分豐腴的身材,如今變成了七分消瘦,孤零零地站在那,好似風一吹就能倒了。
焦嬌獨自沉溺在悲傷時,半個多月沒人造訪的院門終于被打開。
仗勢欺人的大太監走了進來,掐著嗓子道“你們都收拾一下罷,殿下準備回京了。”
回京
焦嬌聽到熟悉的字眼,瞬間門打起精神。
她都已經快要放棄這個念頭了,原以為殷策會將她囚禁到死,亦或者隨便在飯菜里下點毒毒死她。
但聽這個口吻,是準備帶她一起回京
焦嬌心里狐疑,根本猜不透殷策的想法。
其余人倒是興奮地開始收拾東西。
三皇子南下一個多月,終于算是完成了差事,后續收尾也不用他親自坐鎮監督,只需回京領功即可。
他帶來的這些人,正好跟著他一起動身回去。
其中也就包括了焦嬌這個鎮國將軍的千金,殿下的未婚妻。
一群人來得匆忙,離開得也匆忙,那盆沒有洗凈的衣衫來不及帶走,只能隨便處置。
也就無人發現其中少了一件濕漉漉的小衣。
回京的路上,焦嬌單獨坐著一輛馬車,孤零零地墜在最后面,與前擁后簇的皇室座駕隔了半里路。
這期間門的所有吃喝休憩,依舊被那幾個熟悉的冷面侍女牢牢把控。哪怕是去山林里方便,也有人亦步亦趨地跟上,絲毫沒有給她留出獨處的機會。
這是在防著她嗎
真是可笑,堂堂皇子,竟然還會怕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焦嬌藏好了手里的鐵釵,那是她從吃飯的勺子上掰斷的。被軟禁的半個月里,她白日發呆,晚上就偷偷地磨它,直到把它的一端磨得異常尖銳。
她偷偷比劃過。
若是趁殷策不備,這把尖銳的鐵釵能夠快準狠地插進他的頸側。
只是回京的一路,她都沒有找到這個機會。
殷策仿佛已經完全將她遺忘,既不計較她的逃跑,也不計較她和妖蟒的“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