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探著又往前走了幾里路,再回頭時,已經與它拉開了好長一段距離。
焦嬌抿唇,只猶豫了一息,就快速地往前跑了起來。
既然它不追,就是她逃跑的好機會
焦嬌踩著枯木樹枝跑得極快,期間再也沒有回過頭,一心只想著找到無為道長的尸體。
她已經想明白了。
三皇子埋伏在涼亭,妖蟒也守在這,那么無為道長的尸體說不定就在這片樹林里。
反正絕對不會被妖蟒吃了。
畢竟她從來沒見過它吃人。
獵戶家已經被她甩得很遠,妖蟒也再無蹤影。
整片樹林間,只有她的喘息聲,以及踩斷枯木的咔嚓響聲。
哪怕四周空無一人,寂靜地讓人頭皮發麻,焦嬌也沒有退縮。
咔嚓,咔嚓。
另一道腳步聲與她的踩踏聲重合,偶爾錯開,也是一前一后地響起。
焦嬌最開始沒有留意到,等注意到時,那腳步聲已經跟了好一會兒。
有人跟著她
是山里的獵戶
還是三皇子的人
她的后背逐漸發涼,唇色也有些蒼白。
“誰”
焦嬌猛地回頭,原以為會看到一個不懷好意的人,但卻是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身影
對方渾身沾染血跡,右腿上更是露出一道極深的傷口。
明明是如此恐怖驚悚的景象,卻瞬間讓焦嬌淚如雨下。
“道長”
她再也顧不上許多,朝著人影飛撲了過去。
右腿嚴重受傷的“無為道長”走得極快,幾乎是轉眼間就到了焦嬌的面前。
幸而此刻的焦嬌根本沒有心思留意其他。
她猛地撲進道長的懷里,緊緊地摟住他的腰。
“我以為、以為你已經被害死了”
“沒有死。”
“無為道長”抬起手,將焦嬌臉頰不小心染上的灰塵細細地擦拭干凈。
“我記得,要來赴約。”他這樣說。
焦嬌原以為自己哭得夠多,再也哭不出來了,但在聽到這句話時,還是忍不住又哭又笑。
“太好了”
“三皇子,就是我的未婚夫,他是不是在追殺你”
她已經不想再隱藏身份了,殷策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再藏著只會連累無為道長。
“嗯。”
“但他們打不過我。”
聽完這話,在焦嬌的想象里,是三皇子派人來殺無為道長。但道長法術高強,武藝也高超,這才九死一生地從圍殺中逃脫。
她有些高興,但更多的還是心疼他身上的傷。
焦嬌忍住不舍,狠心道“你走吧,快離開這里”
“為什么”
妖蟒頂著人類的軀殼,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也不喜歡這具身體了。
或者他再換一具
“我已經連累你夠多了,再與我在一起,你還會遇到更多危險。”焦嬌忍住淚,想要將道長推開,“快走吧,回到你原本的生活里,不要再牽扯進來了。”
原來不是討厭這具身體。
妖蟒不肯走,推也推不開。
它癡癡地看著雌性粉撲撲的臉蛋,她剛跑了許久,雙頰猶帶紅暈,說話間都散發著香氣。
都是因為那枚剛吃下的蛇果。
好香。
根本不算連累。
它心甘情愿來到人類世界,能夠與自己的“雌蛇”貼在一起,就是蛇生最大的事。
“唔”
焦嬌被抵在粗糙的樹干上,受傷嚴重的道長正火急火燎地尋著她的唇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臉頰肉被壓癟,粉唇被暴力擠開。
樹底下,貪婪的妖蟒終于嘗到了香氣與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