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能治愈所有疲憊,蘇肴躺進去時,不由自主地悶哼一聲。
露在水面外的膝蓋突然搭上了一條滑膩的藤蔓。
蘇肴猛地睜開眼,差點沒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心臟驟停缸外,爬滿了無數根深綠色的藤蔓,就連洗手間的地上,也被它們占滿。大多數都翹在缸外,沉默又躁動地看著她,膽子最大的那根藤蔓,才堪堪搭到她的膝蓋。
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覺得它們都有自己的意識,甚至擁有人類的眼睛,正在無聲地窺伺著她。
“出、出去”
沒有藤蔓聽她的話,甚至更加放肆地往水缸內滑。
這是祁山澤的分支,是他的一部分,她不應該害怕。
蘇肴顫抖著抓住那根藤蔓,放軟聲音求它“你們能不能先出去我要洗澡。”
不。
筑巢。
嘻嘻。
洗白白。
還沒等她再次懇求,它們終于動了。
水聲乍起,無數根藤蔓滑進水缸,甚至攀爬到蘇肴的身上,模仿著浴球替她搓澡。
但它們根本不是浴球,是滑膩的、軟乎乎的、像多肉一樣觸感的植株
雞皮疙瘩瞬間起來,蘇肴想要阻止它們,手腳卻同時被束縛住。
它們太主動了。
主動地幫她搓背、清潔、打泡泡,在每一個過程中占盡了便宜。
蘇肴的眼角被它們逼得發紅,下意識出聲唯一能夠幫她的人。
“祁山澤讓它們出去,出去”
沒人應她。
男人正在外零元勾。
流浪貓被迫摁進水里,無數根好心的藤蔓正在幫它洗洗刷刷,期間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一些需要小心清潔的地方,只能小心又小心地對待。
如此善良的舉止,蘇肴卻恨不得將它們挨個咬碎。
太變態了。
太猖狂了。
到底是它們的想法,還是祁山澤的想法
蘇肴的眼里含著兩泡淚水,斷斷續續地問“祁山澤他能看見你們在干什么嗎”
正在使勁的藤蔓們一僵。
管他呢。
他不在,不管。
它們能這么做,都是他默許的結果。既然將她留了下來,那么它們又怎么會客氣。
這些分支繼續毫不心虛地洗洗搓搓。
蘇肴接連哀求了好幾次,見都不管用后,惱怒終于促使她硬氣了一回。
她咬了一口湊近幫她洗臉的藤尖。
用力之大,甚至留下了一口整齊的牙印。
藤蔓們都愣住了。
就在蘇肴以為它們會收斂時,這群變態開始排著隊湊近她的唇邊,挨個求咬的意圖十分明顯。
蘇肴“”
她閉緊嘴,死都不愿意讓它們如愿。
眼看著她厚此薄彼、區別對待,藤蔓們開始不滿了,它們曲線救國般逼著她挨個印下“獎章”。
蘇肴被欺負得再也無法堅持底線,只能淚眼朦朧地滿足它們的意愿。
如果有人這時闖進來,就會看到一個被束縛在水里的流浪貓,在它的面前,無數根藤蔓乖巧又興奮地排了一個長隊,甚至排到了洗手間門口。
場面一度很荒謬。
直到一只手毫無顧忌地推開了門,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他的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流浪貓的身上,從上掃到下,平靜了一路的眼神終于變了。
變得像正在撲狩的雄獅、開木倉瞄準獵物的獵人。
一秒、兩秒或許是三秒,他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踹開了正在排隊的藤蔓。
腳步聲停在了水缸前。
盯著蘇肴驚慌的目光,祁山澤掐住懸在她面前的那根藤蔓,毫不留情地拽了出來。
啪。
藤蔓被無情地扔在地上。
祁山澤伸出手,撫摸著她微紅的唇角,語氣堪稱溫柔。
“洗好了嗎”
“我抱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