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祁山澤,道貌岸然地坐在駕駛座,仿佛根本沒聽懂宋知凡在暗示什么。
他如此鎮定且心無旁騖,蘇肴也不好意思去想其他。
于是回a市的一路都十分安靜,直到車開進市區,道路兩旁填滿了喪尸,她才開始感到頭皮發麻。
太多了。
這些喪尸數量,相當于把兩個城市的喪尸堵在了一個城市里。
如果不去看它們恐怖的外形、遲鈍的姿勢、破爛的衣衫,還以為回到了末世前的上班早晚高峰。
汽車開在喪尸群里,無疑是羊入虎口。
蘇肴提心吊膽了好一會兒,發現它們確實無視了轟隆聲極大的鐵殼車后,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回頭看祁山澤,他還在一心一意地開車,神情十分專注,好像正在思考要如何拿到那件重要的東西。
她不敢打擾,心底卻悄悄一松。
其實、其實也沒那么可怕吧雖然他狠到用自殘來博取她的同情、哄誘她說出真心話,但實際上也還是個正常的人類,談戀愛之后也會變得冷靜理智,像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男朋友。
蘇肴放下戒備,目光全神貫注地投向窗外,開始仔細觀察這個曾經生活了一十年、又一夕間被毀的城市。
在她扭過頭的下一秒,祁山澤的目光就投射了過來。
深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帶著欲望的綠。
筑巢
筑巢
筑巢
求偶成功的男人,腦海里充斥著兩個字,必須要專心致志地遏制,才能控制臉上的表情,不泄露絲毫馬腳。
沒察覺到異樣的蘇肴趴在車窗上,看到窗外掠過的景色,直到看見熟悉的a大校門,才詫異地回過頭。
“重要的東西在學校里嗎”
祁山澤的回答簡明扼要“嗯。”
路過校區,周圍的喪尸越變越少,蘇肴看到這一幕,心底也有些傷感。
末世爆發,她的同學們都來不及變成喪尸,就被殺人異植害死大半。
要不是它卷起祁山澤、停下進攻的步伐,哪怕她逃過了當初摔倒那一劫,最后也逃不過死亡。
想起這一點,最后一絲惱怒和幽怨也徹底消散了。
蘇肴終于不再計較實驗室里被哄騙到又哭又怕的過往。
汽車最后沒有停在學校,而是停到了離學校不遠的一處小區公寓。
“你住在這里嗎”
這是a大附近最貴的精裝公寓,里面住的都是有錢有閑的戶主。
祁山澤搜刮了一下被掩埋在最深處的、還屬于人類時期的記憶。
“臨時住處。”
蘇肴無疑其他,小步跟著他往里走。
男人腿長,正常走路的步伐都比蘇肴快步走要大。
這樣未免太過吃力。
蘇肴只好小跑起來,剛跑沒幾步,就撞上了一個結實的后背。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腋下伸來一雙手,將她抱離地面。
不是公主抱,是面對面的嬰兒抱。
但蘇肴到底不是個嬰兒,她的身高擺在這,離地的瞬間,雙腿就下意識地纏住了他的腰。
祁山澤笑了一聲,右手順勢墊住她的穩住了所有重心。
這樣就更羞恥了
蘇肴感受到身體傳來的熱度和奇怪的觸感,有些難以啟齒地推了推他“我自己能走。”
“你的速度太慢了。”
祁山澤的面色看上去十分正經,仿佛他真的只是在擔心她的步伐太慢,從而耽誤了時間。
蘇肴不說話了。
她慢慢地將腦袋埋進男人的脖頸間,以此來緩解自己被當做嬰兒一樣抱弄的羞恥。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祁山澤的嘴角微微地翹起。
哪怕懷里多抱了一個人,他也走得如履平地,速度甚至比剛才更快。
蘇肴更沒話說了,與這個速度相比,她剛才確實拖累了他的步伐。
公寓里的電梯已經停止運作,只能爬步梯。
祁山澤抱著蘇肴,輕輕松松爬了一十層,眼看著還要繼續往上,后者有些擔憂地抬頭看向他。
“你累不累可以先把我放下來,我跟在后面爬上去。”
祁山澤垂眸“累。”
蘇肴掙扎著就要下來。
但接觸的地方很快就被柔捏了一把。
祁山澤靜靜地望著她“親我一下,親完就不累了。”
蘇肴的臉又漲紅了。
她覺得他還不累,不然哪有精力來占她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