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肴不愿意去戳破這個想象。
她將腦袋埋在男人的胸膛里,對那些藤蔓的恐懼不知何時已經褪去。
“能、能的吧。”
如果是平時,她或許不會如此輕易地承認,但在這會兒,她變得無比地真誠直白。
“如果你不覺得跟一個普通人談戀愛,是一種累贅”
“不是。”祁山澤打斷她,“一直都不是。”
怪物在這會兒,竟然也開始說起了人話。
從最開始,他的所作所為,一切都是出自本能的求偶。
只是行為太惡劣,以至于如今才抱得所歸。
就在兩人默默對望之時,意外乍起。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棟大樓,整個實驗室都開始亮起紅燈,不停地閃爍。
這是被發現了嗎
蘇肴的心跳瞬間加快,不由自主地看向祁山澤。
“走吧。”男人的語氣很平靜,也很溫柔,“離開這里。”
他在放她走。
蘇肴并沒有聽,反而將他抱得更緊。
“我也走不了了。”
實驗室的大門在她進來時就自動關上,門卡無法從里面刷開。
她剛才找遍整個空間,既沒有看到放開祁山澤的按鈕,也沒有看到大門的開關。
兩人會被甕中捉鱉。
蘇肴想到她和祁山澤的結局,就控制不住地驚慌。
在心跳即將上升到難以忍受的負荷前,她主動圈住男人的脖子。
唇齒相依。
流浪貓試圖陷在雄獅的懷抱里,將所有的感官都交給他,以此來逃避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外面的走廊鋪得是瓷磚,皮靴落下的聲音十分明顯,正在逐漸逼近實驗室。
滴。
金屬大門被打開。
蘇肴的耳朵捕捉到這個聲音,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或許是感受到她的驚懼,祁山澤將主動權奪到自己的手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潮濕的呼吸;
不斷跳動的胸腔;
難分難舍的糾纏。
蘇肴始終無法徹底沉浸到親吻中,她的耳朵此刻靈敏極了,甚至能夠聽到腳步聲繞過實驗室,踏進了放置培養皿的走廊。
一步、兩步、三步靴子敲擊地面的聲音,仿佛也敲在了她的神經上。
被她摟住的祁山澤除了親吻外,渾身一動不動,仿佛無視了即將到來的鍘刀。
蘇肴有些不安,又有些自我唾棄。
她真沒用、真膽小。
明明已經面臨必死的結局,竟然還怕得不停地顫抖。
冷靜點,也許結局也沒那么壞,只要這些人將她帶出去解決,她還有手腕里的藤蔓,還有機會逃脫。
然后再折返,尋找機會救下祁山澤。
蘇肴想得越多,親吻就越不投入。
男人好似有些不滿她的敷衍,先重后輕地咬了她一口。
好疼。
蘇肴的眼眶內又泛起淚花,此刻卻無法控訴,也沒辦法控訴。
她只想著在最后時刻消除他的不滿,等舍尖剛纏上去身后就響起一道怨氣重重的怒吼。
“你們還沒親夠嗎”
穿戴著厚重作戰服的異能者摘下面罩,露出一張極其熟悉的臉龐。
他一手拎著面罩,一手摸著后腦勺的鼓包,疼得齜牙咧嘴。
他怨念極深地看著祁山澤懷里的蘇肴,想不明白為什么如此香香軟軟的女孩,下手卻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