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沒過多久,這里的設備竟然連異能癥狀都可以檢測
她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層。
如果、如果祁山澤真的也在這里,她能成功救出他嗎還是在此之前就被察覺了意圖,直接殺掉
蘇肴心亂如麻,各種思緒不停地翻涌時,滑溜的藤蔓在衣服里輕輕地撓了撓她的腰窩。
這是在安撫她放心。
察覺到它也在的瞬間,蘇肴的心竟然真的安定下來。
她被帶著繼續往前走,被蒙住的雙眼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隱約地感受到自己是走在一條明亮的長走廊里,走了許久也沒有走到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
兩道細微的摩擦聲一前一后的響起。
蘇肴感覺到抓住自己的兩個男人突然間消失了
來不及驚慌,嫩綠色的影子一閃而過,蒙在眼前的黑布也同時被揭開。
蘇肴睜開眼看到的場景,就是那兩個強壯的、冷硬的異能者毫無反應地倒在前方走廊上,唯有一條嫩綠色的藤蔓懸浮在半空中,耀武揚威地甩著身子,再次給他們的后腦勺狠狠地來了一下。
這讓他們徹底地暈死了過去。
蘇肴驚喜地看著它,低聲夸贊“你太棒了”
藤尖得意地圈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前走。
建在地下的走廊十分陰冷,四面都是冰冷的鋼筋水泥,唯有最盡頭有一扇高科技金屬門,需要用門卡才能打開。
蘇肴的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
也許這就是那個博士的實驗室可她要怎么進去
思忖片刻后,她突然想起什么,扭頭看向趴在地上無聲無息的兩個異能者。
“他們身上會不會有門卡”
藤尖聽話地溜到那兩人附近,將他們渾身上下翻了個遍,成功找到一張銀色的金屬卡片。
真的有
蘇肴壓抑住喜悅,接過門鎖卡貼到大門上。
滴。
金屬大門緩緩向兩側退去。
露出了實驗室的內景,里面空無一人。
蘇肴的心高高地提起,又重重地被扔了下來。
博士不在這里,那祁山澤呢他難道也不在這
可明明藤蔓將她帶來了這里
確認過里面絕對安全后,蘇肴不死心地踏入了實驗室。
滴。
金屬門在她的身后迅速地關上了
蘇肴疾步回到大門附近,發現里面根本沒有可以打開門的開關。
也就是說,她要么待在這里、要么在里面找到出去的辦法。
還沒等她開始驚慌,藤尖就又圈著她的手腕,將她繼續往里面拉。
偌大的實驗室,從外面看來只是簡簡單單的一間房,但走進里面才知道內有乾坤。
拐過隱秘的轉角,又出現一條長走廊
但走廊的盡頭,沒有新的金屬門,只有一個三米高的圓柱形培養皿。
里面禁錮著一個熟悉的半人半怪物。
他長著人類的臉和軀干,雙臂卻褪成了兩條干萎粗壯的藤蔓;在他的身后,還有十幾條從后胸長出的藤蔓它們全都被數根手臂粗細的鋼釘洞穿,死死地釘在一塊鋼板上。
綠色的血液從藤蔓傷口處緩慢流出,順著鋼板上的紋路往下流淌,落在培養皿底部,再被外部的管道輸送到墻壁后方,伸向了看不見的地方。
如同古代被綁在祭壇上放血祭祀的牲畜
感恩他是個怪物,不然按照這樣的放血速度,人類的身體早就虧成人干了
但蘇肴一點兒也不覺得感恩。
她的害怕在這樣殘酷畫面沖擊下,顯得無關緊要,甚至不值一提。
淚水順著消瘦的下巴尖滑落,將抹滿黑灰的臉蛋沖刷出兩條污濁的淚痕。
蘇肴胡亂地擦了擦臉。
從未見過的祁山澤,就這么血腥地推到了她的眼前,她的淚水第一次不是因為害怕他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