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瞬間褪去,蘇肴的心跳不停地加快。
她既希望能快點趕過去,又害怕面對不愿意看到的慘狀。
在這種復雜心理的作用下,蘇肴差點沒看見路邊橫列的一具焦尸。
驚叫聲被她快速地捂了回去。
是山火燒死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轉到焦尸旁,發現焦尸呈蜷縮狀,在山火里凄慘痛苦地活活燒死了。
蘇肴的呼吸沉重下來。
她試圖繞過焦尸,卻在往前走時不小心踢到了一塊鐵疙瘩。
視線下意識追了過去,卻在看清的那一秒,瞳孔驟然緊縮。
是一塊燒得半毀的鐵牌。
蘇肴顫顫巍巍地撿起它,辨認無誤后,心直接墜入冰窖。
這是掛在元均脖子上的鐵牌,宋知凡曾經調侃過它是不是某任前女友送的,這才讓她也下意識看了好幾眼。
絕對沒錯。
就是元均身上那塊鐵牌
它掉在這,那元均呢是他經過時不小心掉了,還是蘇肴扭頭看向身后的那具焦尸,怎么都無法把它和元均聯想在一起。
可他確實比她回來得要早,如果山火再次調轉方向,說不定他正好沒來得及逃走
蘇肴的呼吸一滯。
“不一定是他。”
她給自己打氣,摟緊了藤尖繼續往前走,再也沒回頭看身后的焦尸。
“他們那么厲害,不會這么容易死的。”
雖然這么暗示自己,但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紅了,幸虧她憋住了淚意,堅定地繼續往前走。
藤尖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她,只好窩在她的鎖骨處,替她監視著周圍的環境。
兩側的景色越來越眼熟,蘇肴也越來越靠近事發地。
距離還有一公里時,藤尖突然豎起來,強勢地拉住蘇肴的腰,不允許她繼續往前走。
它的反應太突兀,蘇肴很快就明白了它的用意。
她用氣聲問“前面有人嗎”
藤尖翹了翹尾巴。
蘇肴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前面就是祁山澤陷入火海的地方,如果這會兒那里還有人,藤蔓又是這么一副警惕的態度說不定就是那群突然出現的異能者
在蘇肴思考之際,藤尖仿佛察覺到什么動靜,當即卷起她的腰,將她拖到一側的枯樹林里。
漆黑的流浪貓趴在地上,和周圍燒焦的樹林灌木幾乎融為一體。
蘇肴識趣地噤聲。
很快,一陣腳步聲就傳了過來,幾個狼狽的人影也闖進視野里。
是先前那伙人,他們還剩下三個,此刻正抬起一個擔架,罵罵咧咧地往前走。
“老大,這孫子到底是個什么玩意,怎么人不人鬼不鬼的”
其中一人看了一眼擔架上的半人半怪物,嚇得手臂都在哆嗦。
領頭男拍了拍渾身的干土,他剛從地底出來,此刻神情興奮地有些癲狂。
“不管他是人變成異植,還是異植化作人,都是一個極其罕見的實驗體”
“要是能把他帶回實驗室,博士肯定能從他的身上研究出更厲害的成果”
剩下兩人當即開始吹捧“博士都能研究出讓喪尸們失去本能感知、調轉方向的藥劑,說不定這一次還能研究出對付異變動植物的好東西”
他們本就是出來尋找植物系異能者,沒想到碰見這么大的收獲。哪怕因此死了十幾個異能者,也值得
領頭男似乎想到什么,陰狠一笑“這么大的山,肯定會有幸存者,你們派人在山外守著,一旦發現有人從山上下來,也帶去實驗室。與其直接滅口,不如發揮他們最后的價值,給博士當小白鼠。”
“好”
三人匆匆忙忙地往山下趕,給隱匿在一側偷聽的蘇肴丟下了好幾個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