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了現在,你還舍不得他嗎”
不是舍不得。
如果周武斌現在就死在她的面前,她會如卸重負;但如果讓她來決定他的死亡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選。
“肴肴,放過我我不想死,你就看在我們相處了這么長時間的份上,讓他們饒了我行不行”
周武斌的求饒聲近距離地響起,如果不是祁山澤攔在他面前,或許他還會掙扎著爬過來抱住蘇肴的腿。
給他求饒
苦澀在心底蔓延。
蘇肴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高看她,到目前為止,她不過也是一個生死不能自己的普通人,甚至連力量型異能都沒有覺醒過。
她幫他求饒,就有用嗎
而且,他憑什么認為她還會幫他求饒
蘇肴猛地抓住了祁山澤的手臂“我、我不知道該怎么選,但怎么死都可以”
她再也不想看到周武斌了,只要一看到他,就會想起剛才黑暗里經歷的一切。
太惡心了。
真的太惡心了。
往日的恩情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怨懟。
蘇肴眼巴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祁山澤“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男人長長地喟嘆一聲,仿佛終于等到了她的這句話。
他捏住她的手,拇指輕柔地摩挲著她的指腹,說出來的話從未有一刻如此溫柔。
“知道你狠不下心,我來幫你動手。”
“你可以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你再也不會有這么一個前男友。”
“不是前男友。”蘇肴的手心發燙,她喃喃道,“他不是我的前男友。”
只是一個背叛過的同伴。
或許是這句話取悅了祁山澤,他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大。
“是我說錯了。”
送走過趙誠的致命風刃再次出現,高高地懸在了周武斌的頭頂。
在他驚恐的目光下,狠狠地割斷了脖頸處的動脈。
“救咕嚕”
鮮血流了一地。
濃郁的血腥味飄到了蘇肴的鼻翼間。
雖然沒有回頭,但光憑想象就能腦補出身后的場景,蘇肴不受控制地干嘔了一聲,胃里開始翻江倒海。
這段時間不正常的飲食終于反噬到身體上,胃部傳來一陣絞痛,使得她的身子痛苦地佝僂下去,手掌隔著衣服緊緊地捂住胃。
下一秒,整個人被直接抱起。
祁山澤連聲招呼也沒打,徑直往院外走去。
無數根藤蔓在前方為他引路,將他帶去了寨子里最好的房間。
只留下三個隊友,以及一地狼藉。
“這就是談戀愛嗎”宋知凡喃喃道,“自己快樂了,其他事都丟給朋友收尾。”
沒人理他,唯有一根嫩綠色的藤尖“嗖嗖嗖”地躥到了他的手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焦急地朝著他的手心抽了一巴掌。
“嗷你打我干什么”
藤尖做出“伸手狀”,靜靜地停在宋知凡的手邊,等著他交出東西來。
宋知凡吹了吹手心,撓頭了好一會兒才悟出它的意思。
“”
他恨恨地從空間內翻出一盒胃藥,兇狠地拍到了藤尖上。
“拿去都拿去”
“要不是我當時掃蕩了藥店,看你去哪找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