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風系還是植物系異能者
祁山澤原本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但他看著懷里女孩蒼白的面色,還是施舍了那么一點兒溫柔。
“是雙系。”
他低著頭,看似是回答趙誠的問題,實則只對著蘇肴在解釋。
雙系
蘇肴瞪大了眼睛,回憶如同潮水般涌來。
倉庫空房間里的初遇、工地廢棄煙鋪里的欺辱、門外走廊里的“恐嚇”、下水道里數不清,她數不清自己被那些異植嚇過多少次。
如果祁山澤是雙系,那、那些變態的藤蔓根本就不是野外異化的植物,就是他的異能
蘇肴顫顫巍巍地問“你騙我”
男人沒有絲毫心虛之色,甚至輕輕地笑了一下。
“沒有騙你。”
“是它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所以才找到了你。”
“我每次都制止了它們,不是嗎”
冠冕堂皇的話一出來,蘇肴就恨不得含淚將他推開。
沒人比他更會顛倒黑白
如果不是他控制那些藤蔓來嚇她,她也不會頻繁地遭遇“危險”。
不,現在想來,那些藤蔓根本就不是想要殺死她,它們、它們是在戲弄她和祁山澤本人如出一轍的變態
“別生氣了。”男人試圖哄她,拿出來的利誘條件讓她無法拒絕,“先把那個雜碎解決掉,怎么樣”
在他說出這話時,蘇肴下意識看向趙誠,后者已經不知不覺間爬到了門口,失去雙手的他,正準備用頭頂開那扇求生之門。
方才遭遇的屈辱瞬間涌上心頭。
她現在還能想起剛才的絕望,以及趙誠湊近自己的惡心感與周武斌做交易、深夜潛進房間、在她“男友”的面前試圖強迫她
明明只接觸了這么短的時間,但蘇肴恨不得這種雜碎直接從這個世界消失
“碰你的雙手已經被砍掉了,這次再砍斷他的腿怎么樣”
祁山澤輕飄飄地決定了趙誠的命運,只不過在實施之前,又變了想法。
他湊到蘇肴的耳邊,猶如惡魔低語“我說的是,雙腿之間的那條腿。”
既然管不住下半身,不如一勞永逸。
圓潤的眼睛微微瞪大,蘇肴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祁山澤,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男人的衣角,她的心里不可避免地同時升起慌亂和期待。
女孩靠在男人的肩頭,誰也看不見她的表情與反應。
只能在幾秒后,聽到一句十分輕微的應答。
“好。”
得到這個答案,祁山澤突然裂開了嘴角,笑聲從唇邊溢出。
沒人明白他為什么笑,就連蘇肴也被他的反應弄得手足無措,慌亂地抬起頭看他。
“我、我說錯了嗎”
“沒說錯。”祁山澤低頭,神色不明地看著她,“我只是在想,會不會哪一天,你也會同意將我閹掉。”
男人罕見地擁有了些許自知之明,知道他和趙誠其實沒什么本質區別。
但指望他反省,無異于指望一株植物去接受十一年義務教育。
蘇肴沉默地將頭重新埋進了他的懷里,沒有任何回答。
他們的話斷斷續續地傳到了趙誠的耳中,嚇得他剛要開口求饒,一道風刃就不由分說地落到了他的身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致命的慘叫聲,讓在場所有的男人都露出了極其便秘的神色。
舉著手電筒的宋知凡更是吞了吞唾沫“隊長不做人之后,連人類男性都共情不了了嗎”
宋知歡冷笑一聲“該。”
慘叫聲持續了很久,或許這也催發了趙誠最后一絲狠勁,他用腦袋狠狠地將木門給抵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