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
蘇肴瞪大雙眼,試圖借著朦朧的月光看清男人的具體面容。
她逐漸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比趙誠還要高一些,體型還要強壯一些。
如果她仔細觀察過,絕對不會將兩個人弄混。
他不是趙誠,是已經“死去”的祁山澤
不,沒人說他已經死了他那么厲害,不一定會死在喪尸群里。
“你沒死”
豆大的淚珠源源不斷地往下滾落,蘇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變態”如此惦念。或許也不是惦念,只是一種埋藏在心底的愧疚。
但變態顯然不需要她的愧疚。
祁山澤鉗住了蘇肴的腰,另一只手捧著她削瘦的臉頰,用大拇指粗魯地擦拭著滾落的淚水。
“看見我沒死,很遺憾”
“跟你的情郎私奔時,是不是沒想過會被我抓住”
他的問題太奇怪,蘇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小幅度地搖頭。
“不是私奔”
“說謊。”祁山澤冷笑一聲,“打暈了我的隊友,跟著這個沒用的廢物逃跑到這里,寧愿被他背叛,也要離開我的身邊,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他在質問蘇肴,所提及的“隊友”卻直接觸碰到她最不愿想起的事故。
“對不起,對不起”
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涌出,她抓住男人的胳膊,將最脆弱的脖子暴露在他的面前。
“都是我的錯,是我求著你帶走了周武斌,才會讓他害死了你的隊友你殺了我吧,我可以把命賠給他們”
祁山澤的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你想為他們償命”不知道想到了哪里,他的嘴角又冷冷地勾了起來,“不,你是想替那個窩囊廢頂罪。”
蘇肴著急地解釋“我不是”
祁山澤卻已經不相信她了,在他看來,眼前的流浪貓對那只公貓愛得太深刻,以至于到了這種地步,都寧愿替他頂罪,將過錯全部攬到自己的身上。
愚蠢。
男人陰沉著眉眼,在這一刻,他心里的憤怒直接突破閾值。
黑暗里毫無阻礙的視野范圍,讓他看一切都變得極其地不順眼。
尤其是那根沒有離開過的藤蔓,它的吸盤還在細微地蠕動著,似乎已經沉醉其中,醺醺然地不想離開。
祁山澤扯了扯嘴角,拽住它狠狠地扯開。
啵。
一聲極其細微的響聲。
蘇肴聽見了這個聲音,羞愧欲死地抬起手,想要攏緊自己。
但她的手很快就不由分說地被撥開。
祁山澤取代了那條藤蔓,他的手掌面積要比藤蔓的接觸面積更大,也更加滾熱。
唯有惡劣程度不相上下。
蘇肴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不要、不要這樣”她祈求地看著男人,“我可以償命,我真的可以”
“償命就能讓已死的人復生嗎”
祁山澤冷笑一聲,仿佛在嘲諷她的天真與癡心妄想。
“那我該怎么辦”
怎么辦
當然是將自己賠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