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誠在黑暗里聽到了祁山澤和蘇肴的對話,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群人或許早就認識,他看中的“獵物”甚至已經被圈占了地盤
涕淚橫下,趴在地上毫無尊嚴地求饒。
他只能這樣拖延時間,等到寨子里的人趕過來,才有扭轉一切的機會
但祁山澤并沒有給他這個時間。
風刃再次斬下。
另一只手掌也掉落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太響,鮮血流了一地。
如果不是異能者的體質太好,趙誠此刻早已疼暈了過去。
清晰的手電筒燈光照亮了這血腥的一幕。
蘇肴臉色慘白地站在后方,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單方面的虐殺。
他的外套還裹在她的肩頭,轉眼就漠然地砍斷了人類的雙手。
蘇肴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擔架。
還沒等她看清擔架上“昏迷”的周武斌,祁山澤就聞聲扭過頭,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在害怕我”
不、不是害怕他。
蘇肴只是在他的身上,想起了刻在記憶深處的屠殺場景。
五個月前的那場校園屠殺。
幾十米高的異植遮天蓋日,無數根分支猶如數百支利劍出鞘,串起了數萬具尸體。
這個聯想毫無道理,一個是人,一個是異植,他們明明毫不相關。
蘇肴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但余光掃到了趙誠的斷掌皮肉、筋骨、鮮血明明逃亡路上看過那么多尸體,但她的雙腿還是本能地發軟,差點跌落摔倒在擔架上。
祁山澤已經走了過來。
“我不怕。”
蘇肴咬著唇,試圖解釋自己的異樣。
但男人的臉色告訴了她他不信。
血肉殘肢只給蘇肴帶來了視覺沖擊,但祁山澤的眼神和氣勢卻給她帶來了近乎恐懼的神經壓制。
他是在給她報仇,她卻表現得如此害怕,會不會惹怒他
基于這樣的心理,蘇肴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兩步。
流浪貓第一次主動地撲進了獵人的懷里。
“我不怕。”
它蹭著獵人的下顎,企圖感化他,讓他放下對準自己的。
沒人能拒絕美人的投懷送抱。
祁山澤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一些,只是還沒等他開口,身后就傳來一道嘶啞的恐懼嗓音。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腳”
“我的植物根本不敢在你面前出現”
同類的感覺最敏銳,失去雙手并沒有讓趙誠感到絕望,讓他絕望地是他體內的異能植株正在慢慢地枯萎
植株枯萎會發生什么
異能消失嗎
沒有異能者能夠接受這一點,尤其是長期占據高位的趙誠
他倒在鮮血淋漓的地上,死死地瞪著祁山澤。
“你到底是風系還是植物系異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