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手指觸碰到木門,一根粗壯的藤蔓猛地席卷住她的腰腹,將她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放開我”
希望落空的感覺實在太過窒息,蘇肴下意識以為它們也是趙誠的幫兇,雙手胡亂掙扎間抓住了一根細小的藤蔓。
它的頂端極其尖銳,一下子刺破了她的指腹。
微乎及微的血腥味暴露在空氣中,一時間,所有的動靜都停頓了一霎。
那根被蘇肴抓住的藤蔓也僵住了。
但蘇肴并沒有察覺到,她的神經已經被逼迫到極致,手指被刺破的那一秒,只有一個反應抓住它,直直地捅向自己的心口。
那么尖銳的異植。
一定能穿透到心臟吧
明明是如此恐怖的想法,但蘇肴的手卻沒有一絲停頓,顯得十分堅決。
藤蔓刺破衣料,硬生生地停在離心口幾厘米的位置。
尖銳的首端不知何時變了形態,變成了一個迷你的吸盤,停留在“荷尖”上,貪戀地吸附上去。
蘇肴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未來得及落下的淚珠從纖長濃密的睫毛滾落。
不是不是碰那里明明是兇器為什么變得這么奇怪
她的理智終于回來了一些,手里滑膩的觸感提醒她這不是趙誠的植物系異能,而是三番四次戲弄過她的“異植”
蘇肴有些抽噎,心底卻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氣。
與其落在連畜生都不如的趙誠手里,她寧愿被這些怪物欺負。
有時候,怪物還沒有人可怕。
但她的放松顯然有些太快,因為下一秒,腳步聲就又響起。
蘇肴僵在原地。
今晚的月光不亮,哪怕窗戶已經徹底被破壞,她也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比如那個正朝著她走來的黑影。
是趙誠嗎
他遭遇了什么為什么這么快就能站起來
蘇肴心如戰鼓,恨不得將“異植”拽出來,再次往心口上扎一下。
但她還沒來得及這么做,人影就停留在她的身前。
手腕被抬了起來,男人捏住她的手掌,將其貼近自己的唇邊。
蘇肴沒有動。
黑暗里,她的另一只手已經摸到了桌子上的土陶盆。
只要男人湊近,她就會狠狠地砸到他的腦袋上。
但她沒想到的是,他精準地找到了那根受傷的手指,垂頭輕輕地添了添她的指腹,將滲出來的血珠卷進口中。
蘇肴渾身顫栗了一下。
惡心。
太惡心了。
但與此同時,違和感也升上心頭趙誠不該是這幅模樣,他應該是更加讓人作嘔的。
蘇肴攥緊了手里的土陶盆,剛想趁著男人低頭時動手,后者就已經抬起頭,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著她。
仿佛能看清她的一舉一動。
被發現了嗎
“這個東西不會讓異能者受傷。”
男人突然開口,右手繞到她的身后,將土陶盆不分由說地拽下。
“只會激怒他們。”
咔嚓。
土陶盆落地摔碎。
修長的手指撫摸上蘇肴的臉頰,男人輕聲哄誘“告訴我,他剛才用哪只手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