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先不打擾你,你自己冷靜一下吧。”
點到即止,她已經給了暗示,就看蘇肴什么時候能夠開悟了。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又被重新關上
。
屋內只剩下兩個人。
窗戶外躥進一束刺眼的陽光,恰恰好照到了木屋正中央的地面,仿佛是要躺在那里的周武斌架在火上炙烤。
把他放在地上的人,或許是想著他的女友會貼心地將他轉移到床上。
但蘇肴沒動,她神色晦暗地看著周武斌,心底卻不像表現出來的那么平靜。
染血的外套還待在她的手臂間,被攢得極緊。
為什么她沒有死在喪尸群里
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面對未知的環境、驟變的同伴以及害死人的愧疚。
“嘶,疼”
沙啞的嗓音響起,躺在地上的周武斌幽幽轉醒,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痛覺就第一個傳到神經里。
他下意識用手捂住自己的腿,才發現那里少了一大塊血肉,就連骨頭也摔倒了。
驚恐攀升到臉上,在他快要崩潰之際,熟悉的“女友”出現在視野里。
“肴肴”
蘇肴盯著他“他們說,你出去捕獵時被異化野豬攻擊,大腿被咬穿了。”
她這么一說,周武斌就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幕。
他跟隨著眾人一起進山,遇到了兇殘的野豬。
那群該死的異能者告訴他,需要有人近距離攻擊,最好是力量型異能者。
周武斌就這么被推到了最前方,可是他覺醒異能后,根本沒有戰斗過,除了那只下水道里的變異鼠王想起那只老鼠,他就忍住逃跑的沖動,硬著頭皮擋在最前面。
他原本想要復刻當初的成功,徒手撕裂野豬的腹部。只有這樣,才能震懾住這群異能者,換取后面更好的生活。
可萬萬沒想到,野豬根本不會待在原地等他撕裂,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它,就被猛地頂飛,重重地砸落到地面。
眾人四散逃亡,沒人理會倒在地上的他
“他們是故意的”
“他們故意拿我當炮灰”
周武斌憤恨地大叫,腿間的劇痛不停地刺激著他的神經,讓醒來都變成了一種折磨。
蘇肴看著他掙扎間滲出的鮮紅血漬,輕聲道“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你的腿需要治療,不然很可能要截肢。”
周武斌似乎沒想到這一點,他震驚地瞪大眼睛。
“截肢”
“嗯。”
“這不可能”他猛地抓住蘇肴的手臂,“我只是被咬傷了,用藥及時的話,肯定就能慢慢恢復過來”
“但我們沒有藥。”蘇肴扯開他的手臂,“送你回來的狩獵隊跟我說了,你的腿傷如果治療不及時,很可能會惡化到需要截肢。”
這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重重地砸到了周武斌的頭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反復呢喃著這一句話,不肯接受現實。
面對遭受重大變故的“男友”,蘇肴現在應該做的,是安慰、是想辦法。
但此時此時,她就蹲在原地,什么也沒有做。
直到周武斌伸手摸到自己的大腿,意識到他的腿傷嚴重到必須趕快治療,才絕望地接受現實。
“我該怎么辦現在該怎么辦”
“江學姐就是江小雨,她跟我說,寨子里只有寨主有藥。”蘇肴看著他,“或許他可以治療你的腿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