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因這陣風而嗅到了一陣濃濃的酒香。
這是謝不逢的味道。
算了,算了,不要想了。
文清辭有些不自然地輕咳幾聲,扶著床架起身,慢慢地向屋內走去。
他雖不是朝廷重臣,沒有政務需要處理。
但是文清辭平日里的生活非常規律,哪怕到了避暑山莊,他也會利用小半天的時間,來翻閱醫書。
不過今日,文清辭的計劃顯然是要被打亂了。
等文清辭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已是用午膳的時候。
礙于面子,他并沒有讓人將飯菜送至寢殿,而是和以往一樣,去不遠處的小榭中用膳。
宮女陸續將菜端了上來。
早晨忙著處理公務的謝不逢,也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文清辭的眼前。
他知道文清辭的臉皮薄,私下里或許可以允許自己鬧一鬧,但表面上還是得正經。
于是此時,連稱呼都用回了最正經的那個。
“愛卿午后可有什么安排”
謝不逢一邊飲茶,一邊向文清辭問。
坐在他身邊的人頓了一下,思考片刻后回答道“今日,氣溫涼爽,正好在周圍幾殿內看看。”
“也好,”謝不逢笑了一下,他沒有戳穿文清辭,“周圍幾座宮室,都是這兩年方才建成的,朕也未仔細看過。正巧今日天氣不錯,殿內也不悶熱,進去看看也好。”
聞言,文清辭輕輕點頭。
兩人的話并不是隨口亂說。
謝不逢并不喜歡廢帝留下的東西。
因此就連這座避暑山莊,也是他登基之后才興建的。
山莊的規模龐大,這幾年一直在擴建。
文清辭上次來的時候,周圍的幾座宮殿還沒有蓋成。
他與謝不逢,都沒有仔細地逛過。
而今天的天氣,也的確合適游覽。
避暑山莊內最高的建筑為“摘星樓”,修建這座高樓花費了將近三年的時間。
不過今日文清辭身體狀況有些特殊,兩人只在摘星樓首層轉了一圈,便離開了這里。
“咳咳愛卿這邊走,”謝不逢牽著文清辭的手,從摘星樓內走了出來,“前面那座宮室里,有字畫還有一些夏裝。”
過了幾秒,文清辭終于有些艱難地從齒間擠出一句“好。”
守在樓外的小太監看到,文清辭的耳垂不知為何變得有些紅。
這是怎么了
幾人對視一眼,都未能從對方的眼中找到答案。
只有被謝不逢緊緊牽著手的人自己才曉得就在剛剛,謝不逢竟提議將自己抱上摘星樓去俯瞰山莊風景。
若不是文清辭嚴詞拒絕,恐怕要不了半個時辰,這件事就能傳遍山莊了。
這兩座建筑中只隔著一條短短的回廊,幾乎是謝不逢話音落下的同時,兩人便已走到的另一間宮室之中。
這里的確像謝不逢說的一樣,放了許多個衣架,上面掛滿了衣服。
“我知愛卿不在意衣著,因此之前并未帶愛卿來這里看過,只由負責起居的太監每日隨便挑選,”謝不逢在文清辭耳畔說,“若愛卿有興趣,往后可以自己來選。”
他的語氣非常正經,就像剛剛提出離譜建議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文清辭的視線,緩緩從這些夏裝上掠過。
這里的大部分衣服他都未曾見過,想來應該是直接由地方送此處的。
只有兩三成,是從太殊宮里打包帶來的。
“不必了,”文清辭笑了一下說,“還是和以往一樣就好。”
殿內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月白色的,文清辭對穿著并不在意,在他看來這些小事由太監去決定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