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他身邊的人,也在這個時候輕輕將手貼在了身邊人的長發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替他輕撫。
微風吹開了竹簾。
陽光穿過縫隙落入了馬車之中。
文清辭忍不住瞇了瞇眼睛,輕聲替身邊的轉移注意力。
“山莊那里的溫度要低雍都不少,有些像谷里”剛才睡醒的文清辭聲音有幾分慵懶,還有昨夜帶來的沙啞。
一心想要幫謝不逢轉移注意力的他,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番話,甚至起了反效果。
謝不逢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保持了理智。
這世上雖然沒有解決易感期的藥,但是能叫人快速入眠的丹丸卻是有的。
在文清辭蘇醒之前,謝不逢便服用了那種丹藥。
因此沒過多久,他便沉沉睡了過去。
又過了一會兒,馬車緩緩停下,外面傳來一陣聲響“文大人,請問是否現在用早膳”
文清辭頓了一下,回頭確認謝不逢還在熟睡后,便撩開車簾走了出去。
皇室的馬車內部空間非常寬大,就像一個行走的小型寢宮。
但文清辭卻始終都不習慣在自己坐的馬車內用膳。
“文大人,這邊走。”
“好。”文清辭輕輕笑著朝宮女點頭,同她一起向后面的那駕馬車而去。
同一時間,馬車內原本正在熟睡的乾元,忽然睜開了眼睛。
雖然有些擔心獨自一人待在馬車內的謝不逢,但是文清辭用膳的速度向來很慢。
哪怕盡量加快了速度,但最終他還是花費了一炷香還要多的時間,才回到馬車邊。
“文大人當心”小太監伸手,無比小心地扶著文清辭踩著馬凳上車。
“好了,”走進車廂前,文清辭回頭笑著對對方說,“你們退下吧。”
“是,文先生。”
文清辭像往常一樣輕輕撩開的車簾走了進去,就在他視線陷于黑暗的那一瞬間,手腕上忽然一痛。
“啊”
馬車穩穩地停在路上,微風撩不開它車簾。
而車內的人,也沒有給文清辭留下適應黑暗的時間。
他看不到周圍發生了什么,只能隱約感受到謝不逢輕輕地托起了自己的手腕,放在鼻尖嗅了一下。
“朕不喜歡這個味道。”他的聲音,比方才還要沙啞。
味道
文清辭停頓片刻方才反應過來,謝不逢說的應該是剛才那個小太監身上的熏香味。
宮中的太監雖然都是中庸,但是衛朝上下都有熏香的習俗。
這個風氣,原本就是從那些性別為中庸的貴族之間盛行起來的。
它為的就是模仿信香。
太監雖然沒有這個需要,但是距離貴人們最近的他們,自然不會放棄附庸風雅的機會。
謝不逢緊緊地握著文清辭的手。
他的心臟,在這一刻因不安而瘋狂躍動。
幾乎是在文清辭離開馬車的瞬間,謝不逢便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對方是去用早膳的,因此只得強忍著待在馬車內。
但是處于易感期的乾元,占有欲要比以往更強。
謝不逢下意識在車廂內翻找,終于將清晨出宮時蓋在文清辭身上的那件月白色外衫拿了起來,緊緊地抱在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