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十有八九是在謝不逢那里吃了虧,這才來找自己“報仇”的。
“這座院子雖小,但當初蓋得很結實,”文清辭壓低了聲音對背后的人說,“一會你先趁亂從后門跑掉。”
“文先生”文清辭的話將桂昌嚇了一跳,“您和我一起”
事態緊急,完全沒有廢話的時間,文清辭說完這句話便忽然用力將桂昌向后推去,而同是這一刻,站在他對面的北狄人,也揮了揮手。
下一瞬,兩隊身披北狄銀甲的士兵,就已帶著武器沖了進來。
“走”文清辭大聲喊道。
身為一名太醫,他的力氣并不大,但是桂昌還是被文清辭推得踉蹌了一下,慌忙聽他指揮,轉身向后跑去。
文清辭則咬著牙向另一個方向奔去。
他知這群人是沖著自己來的自己怕是沒了活路,但桂昌或許能撿回一條命。
雖然住在邊關,但文清辭對戰爭也很是陌生。
在銀光閃現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
就在文清辭將要跌倒的那一剎那,一陣熟悉的聲音,忽然傳到了他的耳邊。
“清辭,別怕。”
這是謝不逢的聲音
睜開眼的那一瞬,文清辭看到身著玄色戰袍,頰邊沾滿了血跡的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的身旁,并緊緊地將自己擁入了懷中。
少年的目光,緊緊地注視著文清辭。
可是他手中的重劍,卻似長了眼似的,化作一道銀光,于頃刻之間,取了背后人的首級。
下一息,衛朝士兵便自院墻外翻了進來。
將文清辭和謝不逢團團圍起。
文清辭愣了一下,緩緩回抱謝不逢“殿下,您受傷了”
他的手下,觸到了一片潮濕。
身為醫者的本能告訴文清辭,自己手下那東西,是血。
他后知后覺注意到,謝不逢的嘴唇已經因失血,而沒有了顏色。
少年突然笑了一下,將文清辭抱得更緊。
并重重地吻上了他額間的朱砂。
“對”謝不逢如夢囈一邊小聲在文清辭的耳邊說,“對不起。”
“殿下何出此言”文清辭的心忽然揪了起來,“哪里來的對不起不要胡言亂語”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用如此重的語氣,與謝不逢說話。
少年輕輕笑了一下,以唇瓣貼著文清辭的額說“我咳咳,或許不能再護著你了。”
他并非開玩笑,文清辭能感覺到,少年的體溫正一點點流逝。
“不要說這些喪氣的話”文清辭咬牙道,“等擊退這些狄族,我便為殿下包扎,到時候”
“文清辭。”謝不逢艱難地抬眸向文清辭的眼睛看去,并打斷了他沒有說完的話。
兩人的耳邊是兵刃相撞生出的巨大聲響,還有痛呼與尖叫。
身為守護北地的將軍,謝不逢第一次將戰爭暫拋到腦后。
渾身是血的少年,艱難地抬起手,輕輕地撫在文清辭的臉頰上。
接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謝不逢看著文清辭的眼睛,用此生最為認真的語氣說“我的心上人,是你。”
文清辭的心臟,在這一刻重重墜痛。
好像有什么東西終于在不受控制地破繭而出,刺破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