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啟榮不見蹤影,他的那些債主,自然會找到自己的身上。
文清辭并不怕事,但是剛才那一幕還是提醒了他自己有家人。
他們從自己這里討不來好處,便會去騷擾自己的家人。
文清辭一點也不想扔下自己的醫館,但是他更不愿意爹爹因自己向這群人低頭。
殷川大運河上燈火通明。
去究極寺休養的皇帝,提前回到了南巡的隊伍中。
謝不逢也因此暫留在船上,無法脫身。
“再過三天,便是祭河之日了,”皇帝一邊翻看欽天監寫下的流程,一邊假裝隨意囑咐道,“這一回若是再遇到什么事,皇兒可不要自己一個人硬抗了。”
“是,陛下。”謝不逢緩緩向他行禮。
說話間,正有一縷火光從船艙外照來。
將謝不逢的影子拉得格外長。
其中一點陰影,好巧不巧地落在了皇帝的身上。
他下意識攥緊了手里的東西。
知不覺中謝不逢已長大成人。
自己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已經在謀劃稱帝的事了。
蘇氏一族的勢力實在太大。
單單謝不逢一個,就夠讓人頭痛。蘭妃若是再生一個,可還得了
“好了,你退下吧。”想到這里,皇帝的語氣,不由變得格生硬。
謝不逢頓了一下,行禮退去“是,陛下。”
走出船艙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復雜。
皇帝方才的心聲,是什么意思
莫非母妃又有了身孕
仔細想來,蘭妃南巡這一路上,似乎一直乏力、嗜睡。
彼時眾人理所應當地以為,她這是不習慣船上的生活。
甚至就連太醫也這樣說。
可現在想來,事情或許并沒有這么簡單。
宮中太醫,皆聽命于皇帝本人。
只需圣上稍加暗示,他們便能將蘭妃懷有身孕的事瞞下,并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好這一胎。
甚至于將她暗害。
少年腳步一頓,立刻轉身向母妃所在的位置而去。
次日清晨,祭河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松修府。
也傳到了城南那間稍顯凌亂的藥鋪里。
小院里堆滿了藥材與醫書,房間里則空蕩一片,再也沒了前幾日溫馨的樣子。
文清辭上次的話并非開玩笑,他的的確確做好了離開這里的準備。
此時他已和家人收拾好了行李,隨時可以離開松修,去別處盤下醫館。
見身邊的人埋頭整理醫書,文清珞終于還是忍不住拽了拽哥哥的衣袖,小聲提醒他“還有兩天哥哥你可別忘記我們來松修府是做什么的哦。”
這幾日家人們只顧著收拾小院,她有些擔心哥哥忘記之前的安排。
“自然不會忘記,”文清辭起身向殷川大運河的方向看去,停頓片刻,笑著彎下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輕聲說,“哥哥答應過的,等看過皇子殿下,我們再離開松修。”
小姑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我就知道哥哥不會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