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未和大多數衛朝人一樣,確信他們一定存在。
可是今天,他的心卻完完全全被文清辭的話所牽動。
謝不逢沒有想到,文清辭竟會在他父母面前說出這番話
帶來的黃紙已經燃盡,文清辭絮絮叨叨地介紹完謝不逢后,突然轉過身對他說“我們兩人,是不是還沒有拜過天地、高堂”
“對,我們是沒有拜過。”
謝不逢的神經,瞬間被文清辭的話牽動。
猜到對方想做什么后,他竟連如何呼吸都忘了個干凈。
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好,”文清辭忽然笑了起來,“那就在這里吧。”
末了,見謝不逢仍愣在原地,文清辭還忍不住同他開玩笑道“怎么,陛下。這次也要回雍都,去欽天監那里找人算個日子嗎”
“自然不必。”謝不逢終于回過了神來。
他像是害怕文清辭反悔似的轉過身,將身邊的人輕輕拉了起來。
接著牽起文清辭的雙手,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此時山萸澗的天已經大亮。
燦爛的陽光越過高山,照在了兩人的身上,帶來一陣暖意。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金光閃閃。
從前的陰森與蕭索,似乎也在這一瞬間褪去。
文清辭笑著瞇了瞇眼睛,朝謝不逢看去。
一身玄衣的謝不逢,有些不舍得將文清辭的手松開,向后退了半步。
最終無比鄭重地轉過了身,朝著遠方初升的太陽說“一拜天地。”
文清辭緩緩轉身雙手交疊,和謝不逢一起,無比鄭重地向天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去,朝那座舊宅再行一禮。
謝不逢的聲音,回蕩在山萸澗內。
陽光下,身邊人的皮膚也不再蒼白。
謝不逢貪婪地注視看著文清辭,輕聲說道“夫妻對拜。”
文清辭的心隨之重重一躍。
他笑了一下,緩緩垂眸交疊雙手,朝謝不逢行了一禮。
帶著一點暖意的山風吹拂過來。
它撩起了文清辭的長發。
并在瞬間,與謝不逢靜靜垂在腦后的馬尾交纏在了一起。
禮畢,文清辭吸了吸鼻子,忽然上前將謝不逢緊緊抱住。
謝不逢頓了一下,也隨之用力,把文清辭擁在了懷里。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
一時間山谷里只剩下風還在輕唱。
文清辭知道,謝不逢這段時間一直往來于神醫谷和山萸澗之間。
也清楚對方的目的,是尋找父母的墳冢。
但是文清辭的卻不曾想到,謝不逢真的找到了那里。
在屋外拜過堂后。
謝不逢帶著文清辭離開小院,向山萸澗后走去。
文清辭看到原本雜草遍生的荒原,不知何時被翻整一新。
田壟種滿了草藥,一些都回到了自己記憶中的樣子。
其中一片田地的中央,立著一塊嶄新的石碑。
謝不逢將山萸澗四周的雜草,和二十年間新生的樹木,全都清理了個干凈。
最終在這里,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墳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