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文清辭的臉色要比一開始的時候蒼白許多,甚至就連嘴上都沒了顏色。
文大人的身體不好。
見狀,霍一可的心,忽然揪了起來。
而站在文清辭身邊的宋君然,更是早早就咬緊了牙關。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關注著文清辭。
和他們不同的是,此時的文清辭完全沒有時間門去思考和糾結自己的狀態如何。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溫熱的臟器,還有握在手中的那把銀刀。
文清辭的額頭冒出了冷汗,但是那雙墨黑的眼瞳,卻依舊冷靜。
“銀盤拿過來。”清潤又有些疲憊的聲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靜。
終于,病變的臟器被切了下來
站在文清辭背后的醫士的心重重一躍,立刻托著銀盤走上前去,將它接在了手中。
“換針。”
“是”
方才一片死寂的房間門,在這一刻重新活了起來。
直至此時,安平將軍的脈搏,依舊平穩。
周圍的太醫的目光中,瞬間門透出了喜悅。
但主刀的文清辭,卻自始至終沒有被外界的情緒影響半分。
他用銀針仔仔細細地縫合膽囊床。
確認臟器沒有滲血后,才開始最后的關腹、縫皮。
最終按照計算出的劑量,將麻藥的解藥給安平將軍服了下去。
“咳咳再過兩炷香的時間門,將軍便會恢復意識,”文清辭給一邊的醫士叮囑道,“這段時間門千萬記得繼續號脈,等他醒來后,與他說話,不要讓他睡過去。”
“是,文大人。”醫士連忙點頭,將文清辭說的話記了下。
冷汗從文清辭的額間門墜了下來,落在了手臂之上。
此時的他渾身發涼,失了力氣,但還是輕聲重復了最后一步的重點“可以清理傷口了。”
在手術結束放下銀針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疲憊終于向文清辭席卷而來。
“成功了”
“安平將軍的脈象仍平穩”
沒來得及喜悅。
耳邊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縹緲。
文清辭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踉蹌著差一點便要倒在地上。
“文,文大人”
聽到周圍人著急的聲音后,文清辭還沒有來得及擺手告訴他自己沒有事,便徹底地失去了意識,重重地倒了下去。
還好,還好自己堅持到了現在。
暈過去的那一刻,文清辭忍不住于心底慶幸。
文清辭隱隱約約覺察到,自己的額間門有一點冰涼。
似乎是有人將浸過水的絲帕,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他的動作非常小心,放完絲帕之后,又緩緩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對方的手指修長有力,手心上覆著一層薄繭,應當是握劍留下的。
劍
文清辭的思緒一點點清晰了起來。
握著自己手的人是謝不逢。
意識到這一點后,文清辭努力活動右手,想要回握。
昏睡中的文清辭,幾乎沒有什么力氣。
再怎么用力,手指也只是微微彎曲而已。
但謝不逢卻在下一刻握緊了他的掌心。
接著,耳邊便嘈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