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地將文清辭上下掃過。
末了忽然驚呼一聲,結結巴巴地說“我,你,你我沒有看錯吧,你身上這件衣服”
他方才只覺得文清辭穿著一件暗色的衣服有些奇怪。
現在走出門,他才注意到,文清辭的衣服有些過分寬大。
最重要的是,除了正面衣擺的玉蘭花以外。
脖頸后方,竟然還繡著一條玄龍
不只他沒有發現,文清辭更沒有發現,這件衣服的背后,竟然還藏著如此玄機。
“什么”文清辭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同時莫名的心虛了起來。
“你你身上,這件衣服,上面,有,有一條龍”
這件衣服是陛下的
臥槽陛下竟然將繡了龍紋的衣服,給旁人穿
那名年輕太醫,瞬間大腦宕機。
文清辭“”
龍紋
文清辭本想解釋幾句,但聽到“龍紋”這兩個字后,便知道自己無論說什么也解釋不清楚了。
面對如此尷尬的情景,他只好強咬著牙關,強裝著沒有什么事情發生一般轉身,朝對方淡淡一笑說“是,的確是陛下之物怎么了”
帷帽下,文清辭的臉頰忽然一陣灼燙。
文清辭表現得過分坦蕩。
一時間,那太醫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沒,沒有挺好的。”
直到離開這里,年輕太醫的腦海之中,都只余下一句話在不斷重復陛下將自己的衣服,給了那名郎中穿
這一日,忙完前院的事回到臥房后,文清辭時隔幾個月,第一次打開了藥箱最下一格。
他借著燈火,凝望著箱子里的藥玉。
文清辭的表情還同以往一樣,情緒也被盡數隱藏在了漆黑的墨瞳里。
但是他心里,卻并不像表現得這般平靜。
藥玉的事情暫且放到一邊。
文清辭注意到,謝不逢戴著的那串羊毛手繩,的確已經磨損了八九成。
羊毛的連接處隨時有磨斷的風險。
糾結半晌,他最終還是托那個常來送藥的年輕太醫,從宮外買上好的羊毛,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并用一個時辰,一邊回憶一邊編出了一個與記憶中一樣的手繩。
但是等編好之后,文清辭反而猶豫起來自己真的要將它送給謝不逢嗎
夏末秋初的天氣總是這樣。
一會下雨,溫度驟降,一會又再次升溫,熱得要命。
幾天之后,氣溫再一次高了起來。
生活在雍都的人,重新換回了夏裝。
傍晚,日薄西山,余霞成綺。
處理完政務之后,謝不逢回到臥房里批閱奏章。
寬大的衣袖隨著他的動作向下滑去,將手腕和腕上的手繩一起露了出來。
文清辭不由緩緩回眸,朝謝不逢看去。
過了幾秒,他的視線落在了對方的腕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