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辭身體瞬間僵住,不敢活動。
見狀,謝不逢握著文清辭的手腕,將他的右手放了下來。
直領披風的系帶,位于胸口處。
修長有力的手指,于不經意間從那里蹭過。
謝不逢的手極輕,但正是這樣的輕,讓他的動作化作一片羽毛,從文清辭的心尖飄了過去。
謝不逢不過三兩下就系緊了披風。
“好了。”
低沉的聲音自耳邊傳來。
還沒等文清辭松一口氣,謝不逢的手忽然穿過紗簾,小心貼在了文清辭的臉頰邊。
同時無比曖昧又不舍地以指腹摩蹭。
文清辭瞬間緊張了起來“陛下,這里是前院。”他出聲提醒。
“我知道。”謝不逢緩緩瞇瞳,看向眼前的人。
他的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低沉、沙啞,聽上去極其危險。
文清辭本能地想要躲避,但是后退半步之后方才發現,謝不逢另外一只手早已經等候在了這里
自己的肩背,瞬間貼在了謝不逢的掌心上,整個人也在此刻,落入了對方的懷抱。
太醫署前院實在太小,隨時都有可能從這里經過。
雨還沒有停。
文清辭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自己耳邊那究竟是淅淅瀝瀝的水聲,還是有人從遠處走來,生出的腳步聲。
他瞬間神經緊繃。
謝不逢始終沒有放手。
在極度的緊張之下,文清辭不由咬緊牙關,壓低了聲音厲聲道“快點放開我,謝不逢”
下一秒,文清辭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竟然直接叫了皇帝陛下的大名。
哪怕幾年前兩人關系不錯的時候,自己都是叫他“殿下”的。
文清辭瞬間停下掙扎,抬頭看謝不逢的反應。
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謝不逢的臉上不但沒有一絲怒意,甚至于竟生出了幾絲驚喜,唇角也隨之輕輕向上揚起。
好像很喜歡對方直呼自己的大名一樣。
隔著帷帽,一切都有些不真切。
文清辭以為自己看錯,他下意識還想仔細觀察,但是謝不逢卻在這個時候緩緩下了彎腰,將文清辭擁入懷中,同時再一次將唇貼在了他的耳畔。
謝不逢慢慢收緊手臂。
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了一起。
隔著并不厚重的衣料,文清辭清晰地觸到了謝不逢的心跳。
有些重、有些快。
謝不逢在文清辭耳邊低語“這只兔子已有一年多時間,未見他的主人。”
“他還以為他的主人,將他拋棄”
文清辭的呼吸,隨之一窒。
謝不逢口中說的,真的只是這只兔子嗎
“或是以為他的主人不要他,將他孤零零地丟在了太殊宮里。愛卿你說,這只兔子他是不是很可憐”
謝不逢的語速極慢、極輕。
明明還是慣有的平淡語調,但是落在文清辭的耳內,卻變得極其危險。
“愛卿,你說他的主人為何不像之前說好的那樣,早早將他殺了,用做實驗。為何還要留他一命,對他如此溫柔如此縱容”